代的事。你看看。”
劉若愚接過，快速瀏覽。
名單上列著十七個名字——正是那些“緻仕”的老掌事。每個名字後麵，都標註著他們在各省的關係網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，”魏忠賢解釋，“讓這些人出麵，在各省籌建分印處。他們熟悉地方，有人脈，辦事快。”
“可他們……願意嗎？”
“願意也得願意，不願意也得願意。”魏忠賢語氣平淡，“你以司禮監的名義給他們寫信，就說陛下念他們多年辛勞，特委以‘時報督辦’之職。辦好了，既往不咎。辦不好……數罪併罰。”
劉若愚咽了口唾沫。
這哪是委任，這是威脅。
“那報紙內容……”
“內容陛下親自定。”魏忠賢從懷中取出另一份文書，“第一期，登三件事。第一，內廷整頓完畢，十七位老掌事‘自願’緻仕，新人上任，革除積弊。”
“第二，東廠查獲馮三元、汪文言、魏朝勾結案，三人已下詔獄。陛下明察秋毫，肅清奸佞。”
“第三，”魏忠賢頓了頓，“徐光啟農政新政、孫承宗京營整頓，已初見成效。朝廷開源節流，國庫漸裕。”
劉若愚飛快記錄。
這三條，條條都直指要害。
第一條安撫內廷舊人——看，陛下沒趕盡殺絕，還給體麵。第二條震懾朝堂——勾結內侍就是這個下場。第三條給天下希望——朝廷在做事，在變好。
“還有，”魏忠賢補充，“每期報紙，留出一個版麵，登‘陛下聖諭’。陛下說什麼，就登什麼，一個字不許改。”
“那……議論朝政的部分呢？”劉若愚小心問，“若有官員上疏，是否照登？”
“登。”魏忠賢點頭，“但隻登原文，不登解讀。另外，凡有攻擊陛下、誹謗朝政的，一律不登。若有造謠生事的……你記錄下來，交給東廠。”
劉若愚明白了。
這不是開放言路，這是引導輿論。
“第一期，印多少份？”
“五千份。”魏忠賢報了個數，“京城留一千，其餘四千發往各省。告訴他們，這是陛下的意思，誰敢阻撓發行，以抗旨論處。”
“是。”
魏忠賢起身要走，又回頭看了劉若愚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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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劉公公，陛下把這麼要緊的事交給你，是看重你。辦好了，司禮監的位置，有你一個。辦不好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劉若愚躬身：“奴婢……定不辱命。”
一個時辰後，十七封蓋著司禮監大印的信，從京城發出，飛往各省。
信的內容大同小異：陛下委任，督辦時報，既往不咎，將功折罪。
與此同時，東廠的番役開始挨家挨戶拜訪京城的各大書坊、印社。
不是抓人，是談生意。
“《皇明時報》，朝廷官辦，每月三期。你們負責翻印，每份給你們一文錢的工本費。印多少，收多少，現銀結算。”
書坊老闆們麵麵相覷——還有這種好事？
“但有一樣，”番役補充，“報紙內容，一字不許改。誰敢私自增刪，或是拖延不印……東廠的大牢，有空位。”
軟硬兼施，雙管齊下。
三天後，京城第一份《皇明時報》試刊版印了出來。
頭版頭條：“陛下銳意革新，內廷整頓告竣”。
二版：“東廠肅清奸佞，馮汪魏三犯下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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