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蹄聲如雷鳴。
五百邊軍騎兵，分兩翼包抄而來。
最前麵的騎兵，手中舉著三眼銃。
黑洞洞的銃口，對準了錦衣衛和客軍。
駱思恭臉色驟變。
三眼銃。
這是邊軍最常用的火器。
近距離齊射，鐵砂如雨，人馬俱碎。
“住手！”
他厲聲大喝。
“你們要造反嗎？！”
這一聲大喝，如驚雷炸響。
衝鋒的騎兵們愣住了。
他們勒住戰馬，回頭看向王威。
王威也愣住了。
他舉起手。
“停！”
騎兵們停了下來。
城牆上，文荃眉頭一皺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範明也愣住了。
“怎麼停了？”
……
城外。
駱思恭策馬上前幾步。
他盯著王威，目光如刀。
“王威，本官問你——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在幹什麼？”
王威臉色陰晴不定。
“本將……本將隻是在守衛邊關……”
“守衛邊關？”
駱思恭冷笑。
“守衛邊關，就是用三眼銃打朝廷的兵？”
“守衛邊關，就是阻撓錦衣衛辦差？”
“守衛邊關，就是包庇那些勾結建奴的奸商？”
他一連三問。
王威臉色越來越白。
“本將……本將不知道什麼奸商……”
“不知道？”
駱思恭指著城牆上的範明。
“那個人是誰？”
王威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那是……範家三爺……”
“範家三爺？”
駱思恭笑了。
那笑意裡，全是冷意。
“範家勾結兵部，貪墨軍餉三十萬兩。”
“範家把軍糧、鐵器賣給建奴，讓建奴吃飽了來殺大明的兵。”
“你管這叫‘範家三爺’？”
王威愣住了。
他看向城牆上的範明。
範明臉色一變。
“王將軍，別聽他胡說！”
他喊道。
“他是誣陷！他是想挑撥離間！”
駱思恭不理他。
他隻是盯著王威。
“王威，本官最後問你一次——”
“這門，你開是不開？”
王威沉默。
他看看駱思恭。
看看那些列陣的客軍。
看看城牆上那些驚恐的士兵。
又看看範明。
看看文荃。
他張了張嘴。
卻說不出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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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城牆上。
範明見王威猶豫，心頭一緊。
“不好。”
他喃喃道。
“王威動搖了。”
文荃也看出來了。
“範三爺，怎麼辦？”
範明咬咬牙。
“我下去。”
“我去跟他們談。”
文荃一愣。
“談？”
“對。”
範明道。
“這世上，沒有談不攏的事。”
“談不攏，是因為價碼不夠。”
他轉身就往下跑。
……
城門打開一道縫。
範明策馬而出。
他直奔兩軍陣前。
“駱指揮使！戚將軍！馬將軍！”
他勒住馬，拱手道。
“在下範明，範家老三，見過諸位。”
駱思恭盯著他。
“你就是範明？”
“正是在下。”
範明笑道。
“駱指揮使遠道而來，一路辛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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