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遺憾。”
“你快起來啊,我知道一家特別好吃的烤肉店,今天是我的放風日,我今天可以想吃什麼就吃什麼,過了午夜十二點,我就又進入減肥日了。”
賞南坐起來,“還減?”
他看著肖蘭清,“再瘦顯得頭大。”
“沒辦法嘛,”肖蘭清的助理姓包,他們都叫她包包,她說,“上個月小清參加了一場晚宴,最後爆出來的照片被群嘲,說小清不注重身材管理,臉浮腫,腰粗腿也粗,姐就讓小清再減五斤下來。”
肖蘭清,“那是角度問題……賞南,你好像也瘦了一些?”
賞南從床上下來,“導演讓減的。”
“唔,張導的電影,如果能讓我演的話,減成個盒兒也沒問題。”
“就吹吧。”
賞南草草收拾了下自己,帶著暈頭轉向的周立一塊兒出酒店,他本來讓周立自己在酒店睡覺,但周立不肯,他不放心,他一定要跟著。
一出酒店,就撞上了傅蕪生,的車。
黑色的商務車緩慢地停在了賞南和肖蘭清旁邊,肖蘭清嚇了一跳,她對這種突然停在自己旁邊的車很害怕。
賞南擋住她,車窗也在兩人眼前慢慢落下來,是傅蕪生。
日頭鼎盛,天光被燒灼得發白,但就算這樣,傅蕪生的眼瞳也是烏黑的,隻能看見幾圈不算明晰的紋路。
“要出門?”
經過了,賞南在傅蕪生麵前莫名感到有些局促,“是的,出去吃烤肉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傅蕪生說著,手指按在了關閉窗戶的按鍵上,賞南總覺得他表情冷冷的,但細看卻和平時無二。
傅蕪生走後很久,肖蘭清才大喘氣一口,“天呐,我第一次見到傅蕪生老師本人,他,氣場好強啊,我都不敢說話。”
“沒要簽名,我今晚睡不著了,”肖蘭清簡直要捶胸頓足,“賞南,你幫我要一下,就說我要的,傅蕪生老師那麼紳士,肯定會給我的。”
賞南沒多想,答應了。
“走吧,吃烤肉去,我也好久沒吃了。”
回到酒店,傅蕪生翻著許圓遞來的幾個劇本,許圓則在一旁往衣櫃裡掛下個季度的衣服,想著剛剛在門口見到賞南的樣子,說道:“看來傳言是真的,賞南在和肖蘭清談戀愛呢,您看見沒,他剛才表情挺慌張的。”
傅蕪生用的還是老牌鋼筆,得吸墨水,他擦拭著筆尖沾上的墨水,沒說話。
許圓笑了聲,繼續道:“他和肖蘭清看起來還挺配的,我這是頭一次見到肖蘭清,比鏡頭裡好看,長得真的像貓。”
傅蕪生正好拿到一個刑偵電影的劇本,劇本中男主的感情線正好是三角的。
他合上劇本,放到離自己最遠的位置,繼而開始看下一個劇本。
鋼筆一落下,筆尖就劃破了上麵兩三張紙頁,墨水暈染開,那一塊兒的字跡瞬間被墨水糊掉了。
傅蕪生垂下眼,他睫毛並不算十分長,整體眼型好看,不悅時眼底的神色變化得不太明顯,所以直至許圓離開房間,都沒發現他的異常。
也,算不上異常,隻是很久未曾出現過讓傅蕪生感受到情緒的東西出現了。
他見過太多次死亡,演繹過太多人的人生,普通人的喜怒哀樂已經無法打動他。
但今日,僅僅隻是為了賞南在看見自己那一秒露出的慌張,他便感到自己出現了很罕見的情緒。
傅蕪生唱了這麼多年戲,戲台子上的戲,大熒幕裡的戲,什麼情緒代表了人物什麼樣的心理活動,他再清楚不過。
起先,他隻是覺得賞南是個有天賦的孩子,就像他那些個徒弟一樣,聰明踏實。
如今,又因著惜才,他給自己衍生出這樣大一個難題。
過了這麼多年,他依舊不記教訓,不記他能力有限,給不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安全屋。
可時代已然發生變遷,往事雖無法變成雲煙,但他也是時候往前走了。
賞南和肖蘭清吃吃喝喝,玩到了下午六點多才告別分手,肖蘭清在保姆車上給賞南投送著緋聞,“寶貝下次見,下次我們還去吃好吃的。”
目送肖蘭清離開,周立打了個飽嗝,“好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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