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,寧億笑了笑,“不用謝。”
陳眠從他們身後追上來,他手抬起來準備拍一下寧億的肩膀,但後者掃了他一眼,眼神冷冷的,陳眠的手半路轉道,改成拍賞南的肩膀,“嘿,早上好。”
“你也住這兒?”賞南微微驚訝。
“對啊,但是我和你們不是一棟樓,聽樓管說,你們那一層的天花板塌了?”
賞南有些遲緩地點了點頭,“嗯……出門的時候發現塌了。”
“老房子,年久失修。”陳眠反而成為了尷尬的那一個,“讓你們看笑話了,我們這邊條件沒首都那邊好。”
寧億回頭看了眼宿舍樓,一本正經地附和,“雖然小細節上還需要改進,但整體上其實還算不錯。”
賞南:“……”
負責安排賞南和寧億工作的是保羅,他頭發和眼睛的顏色讓他看起來不太像本國人,可輪廓和口音卻是實實在在的本地人。
“他一直叫你組長?”保羅意外道。
寧億聳聳肩,“叫習慣了。”
“以後可能沒辦法繼續這樣叫了,會讓其他的同事產生不必要的誤會,”保羅將手裡的兩份本地生活手劄分別給了他們兩人,“我目前是你們這項工作的組長,你們今天的工作很簡單,先熟悉西市,明天去收集隕石材料。”保羅微笑著收到,“陳眠會帶你們去更衣室換上工作服,防輻射服都是按照統一標準定製的,跟首都的一樣。”
賞南一邊跟著陳眠走,一邊低頭翻閱著手劄,他以為這上麵會記錄西市目前所遭遇到的自然改變和隕石襲擊,結果前麵三分之二都是介紹西市風土人情和美食,剩下的才是西市目前的情況。
寧億攤開一張彩圖,“烤牛肉冰啤酒,看起來很不錯。”
“我們不是來旅遊的。”賞南合上手劄。
更衣室是獨立的單間房,工作製服是純黑色,金屬色胸牌,上麵寫著外務組,防輻射服和首都的一模一樣。
賞南換衣服時,陳眠在外麵敲著他的門,他低聲在外麵說:“組長已經收到了你的體檢報告,他問你如果不想繼續工作,他可以同意你離職休養。”
按照以前的例子,隻要看過賞南體檢報告的人,都能知道他現在身體情況不太好,甚至可以說,已經達不到繼續工作的標準——但如今缺少勞動力,隻要自願,他們也不會反對。
“沒事,我還扛得住。”賞南換上工作服,他拉開門,身形比之前瘦削了不少,看著更是冷清不好接近。
寧億在他對麵的房間,他後一步出來,扯開防輻射服胡亂套上,陳眠忙過去給他拉上後背的拉鏈,穿好防輻射服,寧億彎腰從地上撈起頭盔罩住腦袋。
陳眠又過來給賞南拉後背的拉鏈,“對了,我們這邊小動物特別多,尤其是這幾年,山裡沒東西吃,它們都跑出來了,殺蟲劑是特製的,一定要帶,要注意安全。”
“它們一般不會攻擊人,隨便給點吃的,它們就會自己離開。”
賞南從天文台走出去,考慮到他們有車,天文台沒再給他和寧億配車,但是給了一遝加油的券。
寧億就站在車邊上用那一遝加油券敲打著掌心,他優哉遊哉的態度跟這個世界的每個人都不相像。
“組長,走了。”寧億朝賞南揮揮手。
保羅說不讓他再叫賞南組長,很顯然,他聽了個屁。
“隻有這個了。”寧億把一個油炸的大餅丟到賞南腿上,雖然有袋子裝著,還是有油濺出來。
他們沒吃早餐,在路邊停了車,寧億下去買早餐,上車時候,一股腦把買的東西丟給賞南,不止大餅,還有一小罐羊奶。
“你知道這罐不到兩百毫升的羊奶多少錢嗎?”寧億說,“一百塊,你記得給我錢。”
賞南默默擦掉手背上的油漬,“那我不喝。”
“你不喝,死得會更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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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現在滾,我就不會死。”
“那不行,你還是死吧。”
賞南和他拌起嘴來,“你不是不舍得我死嗎?”
寧億耷拉下嘴角,“我沒說。”
“你早上的時候說了,”賞南忍著羊奶的腥味,揚起嘴角,“寧億,你愛上我了。”
“……咳咳!”寧億被嘴裡的食物嗆到,他趴在方向盤上,側過頭盯著賞南看,那隻眼珠子都被嗆得發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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