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乘坐大船離開桃花島,一開始郭芙還守在船頭,期盼能在海麵上恰巧與外公相遇。
然而他們到底晚走了兩三個時辰,黃藥師的小舟早就不知飄到何處去了。
好在郭芙畢竟孩子心性,隻失落了一陣,便又被楊過逗得笑起來,兩人在甲闆上追逐嬉鬧。
“芙妹,快看那邊!”楊過指向船舷外,“兩隻海鷗圍著咱們打轉,怕是討食來了!它們一身雪白,倒有幾分像你的雕兒。”
郭芙常年在島上生活,對海鷗早已不稀奇,隻瞥了一眼就搖頭,“才不像呢,它們哪有我的雕兒威風?”
“那倒是,”楊過仰頭望向高空,兩隻白雕正舒展羽翼,遠遠跟著大船盤旋,“這天上飛的,又有哪個能和白雕相比?”
“楊哥哥,你也想養兩隻雕兒嗎?”郭芙眼睛一亮,“那讓爹爹幫你捉呀!到時候正好和我的雕兒做伴,一起飛一起玩!”
“是啊......”楊過望著眼前笑得毫無陰霾的少女,聲音都輕柔了起來,“正好相配。”
大船在海麵行了三日,一行人在浙江碼頭靠了岸,改走陸路。
因急著趕路,行程難免枯燥,郭芙與楊過兩個孩子大多悶在馬車裡,擺弄黃蓉做的木頭機關玩具。
過了黃河,踏入陝西境內,氣氛便明顯不同了,黃蓉和柯鎮惡都常留在在車中不出去,郭靖更是換上一身粗布麻衣,粘上絡腮鬍子,做了偽裝。
“娘,爹爹為何要打扮成這樣?”郭芙挨在窗邊小聲問。
“黃河以北如今是蒙古人的轄地,”黃蓉壓低聲音,“你爹爹早年曾在蒙古軍中當將領,若被舊部認出,隻怕橫生枝節。”
郭芙悄悄掀開車簾望去,果然見到街上偶有異族裝扮的士兵走過,眼神裡透著傲慢。
“蒙古人為何來我們大宋的地方?”
黃蓉輕撫女兒頭髮,和兩個孩子講起了現如今大宋和蒙古之間的糾葛......
又是數日時間一晃而過,眾人進入秦嶺腹地,抵達終南山腳下。
進了山裡,雖不如市鎮上那般熱鬧,但山巒環繞,樹影交錯,景色倒是悠然。
“芙妹,你看這地方是不是有幾分像咱們桃花島!”
楊過話音剛落,前方山路上就迎麵走來七八個流裡流氣的江湖人士。
郝大通師徒倆一見這些人,頓時闆起了臉,眼中滿是警惕與厭憎。
“嘿!這不是全真教的道長嘛!”為首那人扛著一柄大鎚,神色囂張。
這些時日,因為臨近小龍女十八歲生辰,終南山附近時常能見到各類江湖人,上下山的全真教弟子時常遇見,雙方偶爾也會有打鬥。
“幾位若無事,還請不要在我終南山腳下逗留!”郝大通語氣不善。
對麵幾人哈哈大笑,“道長,你管的太寬了吧?這終南山難道就你全真教一家嗎?咱們是要去古墓派求娶龍姑娘,幹你重陽宮鳥事?”
郝大通氣的牙癢癢,但不想和他們發生衝突,近日來終南山腳下聚集的妖邪眾多,若在這裡動手,隻怕會吸引來更多人。
他們這一行還帶著兩個小孩,郝大通不想在此橫生枝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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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幾個江湖人士看見郝大通不說話,當他是認了慫,又是一陣哈哈大笑,得意洋洋的就要越過幾人往山下去。
在擦肩而過時,扛著大鎚的那漢子正好看見幾人中的黃蓉母女,頓時眼前一亮。
“喲!這深山野林裡竟也能看到美人?”
男人笑聲猥瑣,伸手就想去摸郭芙的小臉。
“這個小美人——”
“轟——!”
一聲巨響,猥瑣男人連同他的大鎚一樣一起狠狠地摔在了山壁上。
而在郭芙身前,正站著剛才像炮彈一樣衝出的楊過。
山道上一片死寂。
郝大通也沒想到,敵我兩方中最先出手的竟然會是楊過這個小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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