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芙連忙迎上前去,規規矩矩行了一禮,“七公爺爺好!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洪七公點了點頭,目光在她眉眼間一轉,“你是黃蓉那小丫頭的女兒?”
“七公爺爺認出我啦?”郭芙臉上一喜,見洪七公還在啃那隻涼透的烤雞,忍不住道,“七公爺爺,雞都涼了,不好吃的,讓楊哥哥給您重新烤一隻吧?”
洪七公渾不在意,三兩口將半隻雞啃凈,又去拿石頭上那兩條烤魚。
那是方才與藏邊五醜動手時,郭芙和楊過順手擱下的。
“嗯,這魚也不錯。”洪七公咬了一口,咂咂嘴,“就是有點糊味。”
郭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。
楊過這時也上前來抱拳行禮,“晚輩楊過,見過洪老前輩,家師郭靖郭大俠。”
洪七公擡了擡眼皮,“那傻小子都能教徒弟了?”
他無意深究,埋頭將兩條二次加工過的烤魚也掃蕩乾淨,這才意猶未盡地舔舔手指,“小子,這雞和魚都是你烤的?”
“正是晚輩。”
洪七公來了興緻,“你在雞上抹的那是什麼醬?還有那魚上撒的粉,那味道老叫花從沒嘗過。”
楊過微微一笑,“洪老前輩若喜歡,晚輩路上可以為您多做幾樣,請您品鑒。”
“路上?什麼路上?”
“從此地往大勝關,赴英雄大會。”
洪七公看看他,又看看郭芙,終於明白過來,“哦——”他拉長聲調,“合著你們兩個小傢夥在這兒擺這美食陣,就是為了釣我老叫花出來?”
他轉頭看向郭芙,似笑非笑,“你還真是黃蓉那小丫頭的閨女,凈幹跟她當年一樣的事!”
郭芙笑了笑,放軟了聲音,“七公爺爺,爹爹和娘親都很想您呢!我們來之前,他們千叮萬囑,說一定要把您老人家請回去。”
提起那兩個好徒兒,洪七公眼裡也閃過一絲懷念,卻仍不肯輕易就範,抱起胳膊哈哈笑道,“我就不去,你們倆小娃娃還能攔住我不成?”
洪七公說著懷裡摸出一隻小陶罐,得意地晃了晃,“你方才在那烤雞上抹的醬料,在這兒呢!東西都到我手裡了,你倆還憑什麼拿捏老叫花?”
郭芙頓時急了,“七公爺爺,您怎麼隨便拿人東西?”
“我拿都拿了,你能怎的?”洪七公把罐子又往懷裡一揣,“這英雄大會,我就是不去!”
楊過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,神色惋惜道,“也罷!既然洪老前輩執意不肯同行,芙妹,咱們便自己動身吧。”
他邊說邊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袋,低頭解開繫繩。
“隻是可惜了這些原本想請前輩品嘗的小點心,也是沒機會了。”他頓了頓,將布袋往郭芙麵前一遞,“芙妹,這琉璃糖你全吃了吧,也不必給前輩留了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
洪七公話音未落,人影已從大石上掠起,楊過隻覺手上一輕,那布袋已到了老乞丐手中。
洪七公重新落座,從布袋裡拈出一顆晶瑩剔透的小方糖,對著光細看。
“讓老叫花嘗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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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糖塊色澤透明,如琉璃般晶瑩。洪七公往嘴裡一送,眼睛倏地亮了。
“嗯!這東西好!”他含含糊糊地贊道,“看著硬,一咬就碎了,又脆又酥,甜裡還帶著酸,可比那些膩死人的飴糖強多了!”
他又摸出一顆塞進嘴裡,味道跟剛才那顆還不是同一種,頓時更加眉開眼笑,方才那點拿喬的架子早不知丟到哪兒去了。
【其實就是水果硬糖。】
楊過再次嘆了口氣,不緊不慢地從懷裡又摸出一個小布袋。
“唉,芙妹,既然洪老前輩搶了你的琉璃糖,那這包乳酥小果,你便自己吃了吧——”
“什麼小果?也給老叫花嘗嘗!”
話音未落,洪七公又是一個閃身,新布袋應聲落進他掌心。動作之快,彷彿生怕晚一步就被郭芙搶了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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