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大皇子。”鄭佳徽嘴角勾起一抹譏諷,“那位大皇子還帶來了一隻什麼烏鴉過來送禮,哦 ,不,送賞賜 。雖然這也算是禮數到了,但從這種情況上,已經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出來——琅琊王,他不是不想來結交我這個‘天下第一’,他是來不了了!他被死死地困在了天啟城!”
“現在天啟的局勢,牽一發而動全身。如何平衡,就隻看那對天家兄弟之間,接下來是怎麼出招了。”
“對呀!”蘇昌河猛地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。
以鄭佳徽如今突破神遊玄境、直達天仙之境的恐怖實力,放眼天下誰不想拉攏?琅琊王若是真如傳聞中那般灑脫自在、愛結交江湖豪傑,他絕對應該親自來九霄城祝賀的!
“而且,據我估計吧,”鄭佳徽摸了摸下巴,“這個琅琊王肯定得死,絕對得死,他不可能活了。性格決定命運,他那人就這樣了,怪不得別人。”
不過……
說到這兒,鄭佳徽突然停頓了一下。
她腦海中靈光一閃,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。
“現如今,正是你手下‘彼岸’發展的最好時機。”鄭佳徽的眼睛亮了起來,壓低了聲音,“等琅琊王一倒台,追隨他的那一批龐大勢力,肯定多多少少會受到重創,朝堂和江湖都會出現巨大的權力真空。到時候,你可以放心大膽地去吞並、去發展自己的勢力!”
蘇昌河聽著她為自己籌謀,心底那股陰鬱瞬間一掃而空。他身子往前一傾,雙手撐在桌麵上,一張俊美邪肆的臉笑嘻嘻地湊了過來。
“這麼相信我?”他的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。
鄭佳徽沒有躲避,她放下手中的筷子,一雙清澈透亮的眸子正色地看著他。
“不用試探我。”她語氣平靜,卻擲地有聲,“我選定你作為我孩子的父親,你自然就可以借用我的勢力,我的名聲。這是你應得的底氣。”
蘇昌河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,他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女人,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:“你……不怪我嗎?”
“為什麼要怪你?”鄭佳徽反問,神色坦蕩。
“我素來在江湖上名聲不好,可以說是人人喊打。我又野心勃勃,為達目的不擇手段,遭人厭棄……,我,如果你這麼包容我的話,江湖人對你肯定會有微詞。 ”蘇昌河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,平時那些引以為傲的偽裝,在這個女人麵前仿佛全都不管用了。他像是一個試圖把傷疤揭開給她看的小孩,帶著一絲隱秘的忐忑。
“野心勃勃,說明你上進,有上進心是好事。”鄭佳徽打斷了他的自我貶低,語氣理所當然,“至於江湖上人人喊打……名聲這東西,又不是什麼太重要的物件。金子都不一定能讓天下所有人都愛,何況是人呢?”
她輕笑了一聲:“有爭議,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。”
鄭佳徽微微扭頭,目光直直地撞進蘇昌河那雙幽深的桃花眼裡,不躲不閃。
“我說過的,我並不在乎什麼江湖上的評論。名聲這種東西,好的話固然非常好,不好的話,也沒什麼大不了。”
“你大可不必總想著試探我。”她的聲音溫和,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,“我與你相識又不是第一天了,我了解你是怎樣的人。既然我選擇了你,我也願意為幫你的行動付出代價。蘇昌河,你不必把自己看得太低。”
中午的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斜斜地灑進室內,光線極好。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微塵,給這頓尋常的午飯鍍上了一層溫馨的暖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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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昌河定在原地,隻覺得胸腔裡那顆常年浸泡在冰冷算計中的心臟,此刻正在瘋狂地跳動。
他嘴角止不住地上揚,高挺的鼻梁在陽光下投出深刻的陰影,那雙愈發明亮的眼睛裡,翻湧著毫不掩飾的狂喜與悸動。
“好。”
千言萬語,最終隻化作了這一個字。話語仿佛被淹沒在飯菜的香氣和念兒咿咿呀呀的童音裡,兩人相視一笑,又繼續用起了餐。
蘇昌河低頭扒著飯,眼角的餘光卻始終黏在鄭佳徽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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