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翼翼。
“八個多月了。”
鄭佳徽的語氣,也變得柔和起來。
“他最好逗了,尤其是現在還小,肉乎乎的,可好玩了。”
說著,她伸出手,在鄭念的小肚子上,用指腹輕輕地撓了幾下。
小家夥最怕癢,立刻被逗得渾身一縮,張開沒牙的嘴,發出了“咯咯咯”的清脆笑聲。
蘇-冷麵殺手-昌河的眼睛裡,流露出一絲羨慕和困惑。
“我怎麼逗他,他都不笑。”
他有點委屈。
剛剛他又是做鬼臉,又是學小狗叫,嗓子都快啞了,這小沒良心的也隻是睜著大眼睛看他,連個笑模樣都欠奉。
“他本來就不太愛笑出聲。”
鄭佳徽隨口解釋了一句,其實心裡想的是:你那一臉“我要去收屍”的嚴肅表情,沒把孩子嚇哭就不錯了,還指望他衝你笑?
沒一會兒,在兩個大人懷裡待煩了的鄭念,開始不耐煩地張牙舞爪。
他手腳並用,像隻小肉蟲一樣,從兩人的懷抱中掙脫出去,然後頭也不回地、目標明確地,朝著不遠處自己的那一堆積木爬去。
被“拋棄”的蘇昌河,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懷抱,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感想。
從他看到這個孩子的第一眼起,他的頭腦就一片空白,直到現在,那股子不真實的感覺,還像雲霧一樣籠罩著他。
他從未懷疑過這個孩子不是自己的。
因為那張臉,就是鐵證。
血緣,是這個世界上最無法辯駁的東西。
“給。”
鄭佳徽打破了沉默,將手中的玄鐵盒子遞了過去。
“這是什麼?”
蘇昌河這才收回目光,轉而看向鄭佳徽,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。
“一個……能夠解百毒的‘東西’。”
鄭佳徽想了想,最終還是用了“東西”這個詞來形容。
“生吃就行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,似乎在組織語言,臉上露出一絲糾結。
“嗯……準確地說,是生吞。”
“不過,如果你沒有遇到那種立刻就要嗝屁的危險,也可以找信得過的人,把它配製成藥丸,效果……應該也差不多。”
她儘量用一種不那麼驚世駭俗的語氣,斟酌著說道。
“?”
蘇昌河更好奇了。
他伸手接過盒子,手掌剛一觸碰到,就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冰冷,從盒子裡滲透出來。
他帶著幾分審慎,撥開了盒蓋上的卡扣。
“啪嗒。”
初春的空氣,本是有些燥熱的。
可盒子打開的那一瞬間,一股股肉眼可見的白色冷氣,爭先恐後地從盒中冒了出來,瞬間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。
鄭佳徽也好奇地湊過頭去,和他一起朝盒子裡看。
隻見盒內的冰塊上,靜靜地趴著一隻通體鮮紅、宛如血玉雕琢而成的小蛤蟆。
它閉著眼睛,似乎正在沉睡。
“這是什麼?”
蘇昌河皺起了眉頭,他能感覺到這東西絕非凡品,但他敏銳地發現,鄭佳徽看向這蛤蟆的眼神,也帶著一絲陌生和好奇。
她好像……也是第一次見。
“這是莽牯朱蛤。”
鄭佳徽迅速把目光從蛤蟆身上收回來,一本正經地注視著蘇昌河,開始胡說八道。
“能夠解百毒,是生活在苗疆那一帶的沼澤地裡的稀有物種。”
“我的一個……嗯,一個很厲害的朋友,送給我的。”
【佳佳,為什麼要平白無故把這麼好的東西給他呀?】
錦程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,充滿了不解。
鄭佳徽一邊維持著臉上誠懇的表情,一邊在心裡飛快地回答。
“第一,當做賠禮道歉。畢竟下藥借種這事兒,是我理虧在先。”
“第二,展示我個人的價值。讓他知道我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,我背後有‘人’,有他想象不到的資源。這樣,他才不敢輕易動殺心。”
“雖然他現在確實是沒有殺意,但殺手的心思,誰猜得透?以防萬一總是好的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
鄭佳徽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蘇昌河那張俊美非凡的側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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