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糖蹲在地上，小手還保持著拿栗子的姿勢。
熱乎的栗子滾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沾了一層灰。
陸蕭幾步走過去，把她抱起來。
「乖寶別怕，爸爸在。」
糖糖小腦袋靠在他肩膀上，眼睛卻看著軍區幼兒園的方向，聲音抖得厲害：「小胖他們還在……他們今天剛經歷了毒彈，不能再害怕了……」
陸婉立刻拿起通訊器，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：「軍區幼兒園警衛連，立刻封鎖所有出入口，清點人數，把所有孩子轉移到地下防空洞。」
通訊器那頭傳來警衛連長的聲音：「報告首長，幼兒園正在組織孩子們吃晚飯，門口剛剛來了一輛賣棉花糖的流動麵包車，說是教育部門組織的慰問活動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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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攔住它！」陸婉幾乎吼出來，「所有人員立刻撤離！」
通訊器那頭忽然傳來一陣雜音。
然後是警衛連長急促的聲音：「報告首長！麵包車強行衝卡！車上下來四個戴口罩的人，手裡拿著……拿著噴霧器！」
糖糖猛地抬起頭，小臉上還掛著淚，眼神卻亮得嚇人。
「爸爸，放糖糖下去。」
陸蕭皺眉：「太危險。」
「糖糖有小麻雀。」糖糖攥著骨哨，聲音很軟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，「小麻雀比人跑得快，它們可以先去看看壞人在噴什麼。」
陸蕭看著她，最終還是把她放下來。
糖糖落地就拿起骨哨，放在嘴邊輕輕吹了一聲。
哨音很輕，像風吹過樹葉。
遠處樹上的麻雀立刻飛起來，像一群灰色的小箭，朝著軍區幼兒園方向飛去。
很快，畫麵通過麻雀腳上的微型攝像頭傳回。
幼兒園門口一片混亂。
白色的噴霧從四個男人手裡的噴霧器裡噴出來，碰到的老師和警衛立刻倒在地上，手腳抽搐。麵包車車門打開，裡麵下來幾個穿白大褂的人，手裡拿著針管，朝著孩子吃飯的食堂衝過去。
小胖抱著狸花貓，站在食堂門口，嚇得臉都白了，卻還是把身後的圓圓往後推了推。
「你快跑，我有貓貓。」
糖糖看著畫麵，眼淚掉得更凶，卻沒有哭出聲。
她對著話筒，小聲說：「小麻雀，去啄壞人的眼睛，不要讓他們碰小朋友。」
天空中的麻雀立刻俯衝下去，像一群小小的戰鬥機，朝著那幾個戴口罩的男人臉上啄過去。
「啊！」
一個男人慘叫一聲，手裡的噴霧器掉在地上。
其他幾個人也被啄得睜不開眼，狼狽地揮手驅趕。
陸北城已經帶著特戰隊員坐上裝甲車，引擎發出轟鳴。
「三分鐘到現場。」
陸縱橫也跳上越野車，車門摔得震天響：「我帶影子隊繞後，別讓他們跑了。」
陸婉站在指揮車旁，看著屏幕裡混亂的幼兒園門口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她看見小胖抱著狸花貓，像個小戰士一樣擋在門口，看見圓圓躲在柱子後麵，小聲哭，卻沒有亂跑。
這些孩子今天剛從毒彈裡逃出來，現在又要麵對這群瘋子。
陸婉的聲音冷得像冰：「抓活的。我要知道母巢怎麼跑到麵包車上的。」
糖糖站在陸蕭身邊，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。
她看見麻雀啄得壞人抱頭鼠竄，看見警衛連的人從地上爬起來，開始組織孩子們往食堂後麵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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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，她看見麵包車駕駛室裡，坐著一個戴黑色鴨舌帽的男人。
男人手裡拿著一個平板，屏幕上亮著紅色的母巢信號。
他抬起頭，對著攝像頭的方向笑了一下。
糖糖的後背忽然一涼。
「爸爸，他看見小麻雀了。」
陸蕭立刻看向屏幕。
畫麵裡，鴨舌帽男人拿起一個遙控器，按了下去。
麵包車頂忽然打開，露出一個黑色的喇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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