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糖趴在陸蕭懷裡，小手指著廣播喇叭，小臉一點點發白。
「它在所有電線裡嗎？」
陸蕭把她抱緊，另一隻手按在腰間槍柄上，指節泛白。
通訊頻道裡一片死寂。
陸星河的鍵盤敲擊聲快得連成一線，卻隻換來一次又一次的係統報錯。
解無聊，超靠譜
「查不到源頭……它跳得太快了，從電信局主機跳到學校廣播，再跳到地鐵調度中心……每三秒換一個節點。」
陸震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，從頻道最頂端傳來。
「切斷全城公共網絡。」
「不行！」陸星河的聲音陡然拔高，「它已經和民用基站綁定，強切會觸發所有信號塔的備用電源，母巢會順著應急線路擴散到軍區內網。」
陸婉站在廣播喇叭下麵，指尖輕輕觸碰冰涼的金屬外殼。
她的師姐蘇清鳶死在地下，母巢卻順著電線跑了。
「它要什麼？」陸婉的聲音很輕，卻壓過了頻道裡所有雜音，「它要糖糖的血，還是要陸家的命？」
母巢的機械音再次響起，這次混雜了無數電流雜音，像有一千張嘴在同時說話。
「我要見陸糖糖。今晚八點，老電報局大樓頂層。隻許她一個人來。」
頻道裡瞬間炸開。
三舅陸北城的罵聲先傳出來，粗糲得像砂紙磨過鐵皮。
「放他娘的屁！一個四歲孩子單刀赴會？老子把電報樓炸平了都不會讓她去！」
七舅陸縱橫的聲音跟著響起，笑裡帶著冰碴。
「老三別急。我帶影子隊先去掃樓，樓頂天台埋三噸炸藥，他敢露頭，我們就送他去見黑日大首領。」
二舅陸修的聲音不緊不慢，卻像一根冰冷的繩子，勒住所有人的躁動。
「他敢把母巢撒進全城網絡，就敢在每棟居民樓裡留備份。炸了電報樓，明天早上所有孩子都會疼得滿地打滾。」
糖糖趴在陸蕭肩膀上，聽著舅舅們的爭吵，小腦袋一點一點的。
她聽懂了。
壞人躲在電線裡，舅舅們找不到他。
壞人要她去，不去就欺負所有小朋友。
糖糖伸出小手，輕輕拍了拍陸蕭的後背。
「爸爸。」
陸蕭低頭看她，喉結滾了一下。
「乖寶，你不用說話。爸爸和舅舅們會解決。」
糖糖搖搖頭，小聲音軟乎乎的，卻很清楚。
「糖糖要去。」
頻道裡瞬間安靜。
陸震的呼吸聲都頓了一秒。
陸婉立刻走過來，伸手摸她的額頭。
「乖寶，你知道老電報局在哪嗎？」
「不知道。」糖糖眨了眨眼睛，又補充，「但是大黃知道，閃電也知道。它們會陪糖糖去。」
陸縱橫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。
「乖寶，樓頂沒有掩體，壞人躲在暗處放冷槍怎麼辦？」
糖糖想了想，從戰術背心口袋裡掏出六舅給她做的微型電擊手錶，晃了晃。
「糖糖有電槍，還有小老鼠。小老鼠可以鑽到電線裡，咬斷壞人的線。」
陸星河的鍵盤聲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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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著屏幕上跳動的紅色信號，忽然眼睛一亮。
「等等……母巢的信號波動有規律。它每七秒就會回到老電報局的頻率。」
陸修立刻追問：「什麼意思？」
「意思是，它的核心伺服器不在別的地方，就在老電報樓地下室。」陸星河的聲音帶著興奮的顫，「它說讓糖糖去頂層，是調虎離山。真正的母巢主機在地下。」
陸震當即下令：「北城，帶狼牙大隊包圍電報樓，從地下入口突入。縱橫，影子隊占領所有製高點，見人就抓。陸清風，調配解毒劑，所有醫院兒科待命。」
糖糖趴在陸蕭懷裡，小聲插嘴：「大舅，糖糖也要去地下。」
陸震的聲音頓了一下。
「乖寶，地下太黑。」
「糖糖有小老鼠帶路。」糖糖的小手指著牆角，「小老鼠知道哪裡有壞人的線，哪裡有陷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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