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糖扒著入口邊緣，小身子往前探了探。
地下室的冷氣裹著水汽往上冒，鑽進她的衣領，涼得她縮了縮脖子。
大黃站在她身後，大腦袋湊到她肩膀邊，鼻子對著下麵嗅了嗅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聲。
小灰灰蹲在另一邊，爪子扒著水泥地，耳朵豎得像兩個小雷達。
陸蕭走過來，伸手扶住糖糖的腰，把她往回拉了拉。
「小心點，別掉下去。」
糖糖回頭看他，小手指著下麵，軟乎乎的聲音帶著點顫。
「爸爸，是媽媽的聲音，我聽見了。」
陸蕭的動作頓了一下，低頭看向地下室的入口。
剛才那個聲音很輕，混在心跳聲裡，他也聽見了。
和陸婉的聲音一模一樣。
陸震走過來，蹲在入口邊，手裡拿著手電筒，往下麵照了照。
光束穿透黑暗，照出一片晃蕩的水麵。
地下室積水了，大概到膝蓋那麼深，水麵上飄著一些碎木頭和塑料瓶。
水中央的位置，有一個巨大的金屬箱子，半浸在水裡，表麵結著厚厚的水垢。
心跳聲就是從那個箱子裡傳出來的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聲都很清晰，像有人在裡麵敲鼓。
「有人在裡麵。」陸震的聲音很低，手裡的手電筒光圈固定在金屬箱子上，「老六，測一下裡麵的生命信號。」
陸星河立刻蹲下來，把檢測儀的探頭伸進地下室。
屏幕上的信號條跳了兩下，跳出一個綠色的光點，正好對應金屬箱子的位置。
「隻有一個生命信號，心跳頻率很穩，和婉婉的心率數據完全匹配。」陸星河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，眉頭皺了起來，「箱子是鈦合金做的，厚度有三十厘米，常規炸彈炸不開。」
陸縱橫從背包裡掏出攀爬繩，係在旁邊的管道上。
「我下去看看。」
「等等。」陸清風伸手攔住他，從藥箱裡掏出一瓶檢測試劑，滴了一點在從地下室舀上來的水裡，「水裡有病毒，濃度不低，直接下去會感染。」
試劑滴進水裡，原本透明的水立刻變成了淡綠色。
糖糖扒著入口邊，看著下麵的水，小眉頭皺成了小小的疙瘩。
她從口袋裡掏出防煙麵罩，套在頭上，又給大黃和小灰灰也套上了特製的小麵罩。
「爸爸，我下去吧。」糖糖的聲音透過麵罩，悶悶的，卻很穩，「我的血不怕病毒，我能把媽媽救出來。」
陸蕭低頭看她，沉默了幾秒。
他知道攔不住她。
這個小糰子，隻要認定的事，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他伸手摸了摸糖糖的頭，把自己的戰術背心脫下來，套在糖糖身上。
背心很大，蓋過了糖糖的膝蓋，上麵掛著的戰術匕首剛好到她的小腿。
「爸爸陪你下去。」
陸蕭係好攀爬繩，先跳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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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沒過他的膝蓋，冰冷刺骨。
他站穩後，對著上麵伸出手。
「乖寶，跳下來，爸爸接住你。」
糖糖扒著入口，小身子往下一縱，準確地落進陸蕭懷裡。
大黃和小灰灰也跟著跳了下來，濺起兩朵水花。
水很涼，糖糖的靴子很快就濕了，腳趾頭凍得發麻。
她縮了縮腳，從陸蕭懷裡掙下來，牽著大黃的耳朵，朝著金屬箱子的方向走。
水麵沒過她的大腿，每走一步都很費勁。
大黃走在她前麵，用龐大的身軀替她擋住水流。
小灰灰跟在旁邊，時不時用鼻子蹭蹭她的手背，像是在安慰她。
陸蕭走在她身後，手裡拿著槍，警惕地看著四周。
走到金屬箱子邊，糖糖才看清箱子的全貌。
箱子大概有兩米高，三米寬，表麵布滿了生鏽的管道和線路，正麵有一個小小的圓形玻璃窗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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