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糖靠在陸蕭懷裡，小腦袋埋在他的作訓服裡。
作訓服上有硝煙和灰塵的味道，還有爸爸身上特有的、淡淡的肥皂味。
她的小眉頭還皺著，男人臨死前說的那句話像一根小刺，紮在她的心裡。
真正的老板，就在他們身邊。
是誰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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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大院裡的哪個叔叔嗎？
還是哪個經常來家裡做客的爺爺？
她想不明白，小腦袋瓜有點疼。
陸蕭抱著她往外走，軍靴踩在車間的水泥地上，發出咚咚的聲響。
大黃跟在後麵，尾巴掃過地上的鋼筋，發出嘩啦的聲響。
小灰灰跑在前麵，鼻子貼著地麵，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。
走到工廠門口，陸北城已經帶人把整個工廠都搜查了一遍。
「二哥，工廠裡沒有其他人了，隻有他一個人。」
陸蕭點頭，把糖糖放在副駕駛座上，給她係好安全帶。
「嗯，收隊，回家。」
軍車開動，朝著京城的方向開去。
天已經亮了，太陽從東邊的地平線上升起來，金色的陽光灑在雪地上，晃得人眼睛疼。
糖糖趴在車窗上，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樹木和村莊，小手指在車窗上畫著圈圈。
她還是想不明白，那個男人說的到底是誰。
他說，他們永遠都想不到他是誰。
難道是他們很熟悉的人嗎？
軍車開進軍區大院的時候，已經是早上八點多了。
大院門口的哨兵看見他們的車，立刻敬禮放行。
院子裡很安靜，隻有掃雪的士兵，手裡拿著大掃帚，掃著地上的積雪。
陸蕭抱著糖糖下車，大黃和小灰灰立刻朝著家裡的方向跑過去。
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男人，大概五十多歲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。
男人看見糖糖，立刻走過來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。
「乖寶，回來了？累不累呀？」
糖糖的小鼻子動了動。
這個叔叔身上的味道，她好像在哪裡聞過。
是消毒水的味道，還有一點淡淡的火藥味。
和那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身上的味道，有點像。
糖糖往後縮了縮，躲進陸蕭的懷裡。
陸蕭的手緊了緊，對著男人點了點頭。
「王主任，你怎麼來了？」
王主任笑了笑，伸手扶了扶眼鏡。
「我來給老爺子送份文件，順便看看乖寶。聽說昨天晚上乖寶受委屈了，我給她帶了點橘子糖。」
他說著，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橘子糖，遞給糖糖。
橘子糖的包裝和糖糖平時吃的不一樣，是透明的玻璃紙，上麵印著小小的花朵。
糖糖看著他手裡的橘子糖，沒有接。
她的小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這個叔叔的聲音，她好像也在哪裡聽過。
是在哪裡呢？
她想不起來了。
陸蕭替糖糖接過橘子糖，塞進糖糖的口袋裡。
「謝謝你，王主任。老爺子在裡麵呢，你進去吧。」
王主任點了點頭，轉身朝著屋裡走去。
他走過糖糖身邊的時候，糖糖聞到他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海水的味道。
和媽媽身上的梔子花香混在一起，有點奇怪。
糖糖趴在陸蕭的肩膀上，看著王主任的背影。
這個叔叔，好像有點不對勁。
她摸了摸口袋裡的橘子糖，小鼻子動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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橘子糖的味道，和她平時吃的不一樣。
沒有那麼甜，還有點苦苦的。
她從口袋裡掏出那顆橘子糖，剝開糖紙，扔在了地上。
大黃跑過來，一口吞了下去。
糖糖摸了摸大黃的頭，小聲音軟乎乎的。
「大黃，這個糖不好吃，我們不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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