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說,今年年底之前,必須回林家,和慕容家定親。我不願意,就立了軍令狀,以衛國戍邊為由,若能在年底前入玄級,便能暫緩婚事。
“如今戰事頗多,為國為民,此乃大義,就算是家中老人也無法言說。”
她抬起頭,努力扯出一個笑,那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所以我才急著接任務,急著突破,急著…證明自己還有別的用處,而不是聯姻的工具。
秦雲沉默了很久,久到林芷語開始後悔是不是不該說這些,然後他開口了,聲音很輕,卻很認真:
那你等我。
什麼?
年底之前,我定陪你入玄。
林芷語愣愣地站在那裡,看著他,看了好一會兒,眼眶忽然有些泛紅。
你以為入玄是過家家...
林芷語頓了頓,突然想起秦雲展現的玄級修為,不解道:
“你到底是如何突破的?無資源,無背景,這麼短的時間,太不可思議了!”
秦雲把寒夜劍橫在身前,可能我天賦異稟吧,我覺得可以試試。
他頓了頓,像是在斟酌措辭,然後補了一句:
總不能真讓人把你娶走。”
“就算你真的那麼笨,年底還不能入玄,大不了,我便闖進林家將你搶走!
“噗呲,還搶婚呢,你以為林家...”
林芷語沒說完,咬著下唇看了他很久,忽然別過頭去,像是怕他看見自己眼底快要兜不住的東西。
行啊,她轉過頭來,聲音有些發啞,那我就等著看了,可別到時候打不過我們家守門的,門都沒進就被倒趴下了。
不會。
那天之後,秦雲開始更加認真地練劍。
白天出任務,傍晚回來便在演武場待到深夜,重新煉製過的寒夜劍裹著那層薄薄的白光,一遍一遍地劈砍揮斬,直到手腕麻木。
林芷語也常來,有時坐在老槐樹下看,有時提劍與他拆上幾招,兩人誰也不提那天說的話,但演武場的燈總是亮得很晚。
深秋轉冬,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,秦雲的氣息愈發深不可測了,而且向來隻願做清閒散人的他開始爭名,憑一份份戰功當上了七分部下轄第一組組長,像是怕身份低微,到時辱沒了她。
隨著一個名為“造神者”的組織開出一封天價懸賞令,眾人知曉,守夜人七分部出了一位劍修天才,年輕的過分,不入地級卻擁有劍意。
有人透露,那位劍修似乎姓秦,“秦王”之稱,席卷之勢傳遍周圍諸多勢力。
那天夜裡,秦雲練完劍回到柴房,剛推開門,就看見林芷語正坐在他那張窄床邊上。
你怎麼來了?
來給你送件東西。
她站起來,走到他麵前,從懷裡摸出一枚玉佩,溫潤的白色,像一捧雪。
這是什麼?
護身符,我找寺裡大師開過光。
她把玉佩放進他掌心,指尖擦過他的皮膚,帶著一點冬夜的涼意,秦雲低頭看了看掌心的玉佩,又抬頭看了看她。
雪光從窗紙外麵透進來,落在她臉上,那雙眼睛裡映著一點微亮的光,像他第一次見她那天,她站在馬車邊回頭看他時的目光。
謝了。
謝什麼,我還得都仰仗秦王大人呢!
她笑了一下,轉身往門口走,走到門邊時,她停下來,沒有回頭,隻留給他一個被月光勾勒出輪廓的背影。
阿雲,你可要說到做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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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雲把玉佩握在掌心,指尖的微涼一路滲進心底,像是雪地裡一顆被焐熱的石子。
嗯,我這一生,言出必行。
那一夜,他握著那枚玉佩,盤坐在窄床之上,閉目調息。
丹田裡的氣息如潮水般翻湧漲落,一次又一次衝擊那道無形的壁壘,連同寒夜劍鞘裡的劍意一並震顫共鳴。
天快亮的時候,秦雲猛地睜開了眼,又突破了。
天光從窗紙外麵透進來,灰白灰白的,像一塊被水洗過太多次的舊布。
柴房裡很安靜,隻有他綿長平穩的呼吸聲,和窗外偶爾傳來的積雪從槐樹枝頭滑落的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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