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空之中,通體漆黑的太虛冥龍盤旋在前,龍尾隨意一揮,便將前方肆虐的空間亂流儘數撕碎。龍身之後,兩道流光並肩破空,沈清漪與南宮璿璣並肩立在冥龍身後,從無儘海深處往著東域而去,
「你不在的這十萬年裡,蒼玄界的格局變了不少。」南宮璿璣側過頭,聲音順著風送到沈清漪耳邊「當年你出事之後,血河劫主逃回西域,花了三萬年吞併列七大魔宗,建起了魔道聯盟。這些年他年年東擴,邊境大小戰事從未斷過,我們太一仙門牽頭的正道聯盟,已經丟了三座邊境城市。」
「北域那邊更亂。」南宮璿璣抬手指向北邊,繼續道,「萬妖嶺的妖帝沉睡了百萬年,五萬年前突然甦醒,一口氣統一了北域所有妖族部落,舉族南下。北域的幾個小宗門連一個照麵都沒撐住就被滅了,現在我們北峰的守軍常年和妖族對峙,半年一小戰,三年一大戰,兵力一直吃緊。」
「中州呢?」沈清漪開口,聲音清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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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夏皇朝早不如從前了。」南宮璿璣嘆了口氣,「三十萬年前皇室內亂,幾位皇子爭位耗空了國庫和氣運,後來又接連出了幾位短命皇帝,現在隻能守著中州腹地苟延殘喘。原先能和皇室分庭抗禮的長生王家,這兩代也沒出過天縱奇才,後輩裡連大乘期都隻有兩個,早就沒了當年的威勢。如今整個蒼玄界正道,也就剩我們太一仙門還能撐著場麵,雙線承壓,這些年著實不易。」
說到這裡,她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,目光落在沈清漪的側臉上,溫柔得能化開:「這些年,我每隔千年就會放下宗門事務,去一趟不周山的廢墟,無儘海上的大大小小的孤島我也走遍了,哪怕每次都是失望而歸,我也從來沒停過。我總覺得,你那麼厲害,不可能就那麼沒了。」
十萬年光陰,對渡劫境修士而言也不算短暫。一個女子,扛著宗門壓力,守著一個渺茫的希望,千年復千年地搜尋,其中的孤寂與執念,絕非三言兩語能說清。
沈清漪側過臉看向南宮璿璣,握住她的手腕:「都過去了,我回來了。」
說話間,前方雲海翻湧,一座懸浮在九天之上的巨型仙山漸漸顯露輪廓。山門之上「太一仙門」四個古篆大字筆力千鈞,隔著百裡都能感受到那股磅礴氣勢。
沈清漪沒有刻意收斂自身本源氣息,三道至高法則的道韻不經意間散逸而出。剛踏入山門百裡範圍,太一仙門的護山大陣便被瞬間觸動。
嗡——
隻見山門之上的虛空,無數金色陣紋瞬間亮起,如同蔓延的金色藤蔓,順著七十二峰的山巒一路鋪開。沉悶的鎮山鐘聲從主峰淩霄殿方向響起,「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」一連九聲,厚重洪亮,響徹整座太一仙門。
「敵襲!」
山門口值守的弟子臉色劇變,紛紛祭出法器,神情緊張地望向虛空深處。主峰淩霄殿內,現任門主南宮辰正和幾位長老商議北境布防事宜,聽到警鐘聲當即拍案而起,眉頭緊鎖:「怎麼回事?魔道聯盟打過來了?護山大陣怎麼響得這麼厲害!」
話音未落,老祖南宮千辰已經快步踏入殿內。他手裡緊緊攥著傀儡陣盤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,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震驚與激動:「不是魔道!來者的氣息……有點想她!可是又強了太多,陣盤根本測不出深淺!」
「她?」南宮辰猛地站起身,袍袖都帶翻了桌上的茶盞。不用想都知道,這個她是指令自己的母親南宮璿璣執念了十萬年的人,南宮辰下意識地搖頭:「不可能!十萬年前,老祖你們不是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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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去看看就知道了。」南宮千辰壓下心頭的翻湧,轉身率先往外走。南宮辰連忙跟上,身後跟著一眾長老、峰主,一行人浩浩蕩蕩,神色各異地趕往山門。
剛到山門之下,眾人便看見虛空之中黑龍盤旋,兩道身影踏空而來,緩緩落在山門前。
為首的女子玄裙曳地,紫眸清冷,麵容絕世,周身道韻圓融,明明就站在眼前,卻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,神念掃過去便如石沉大海,探不到半分根底。。
「沈清漪!」南宮辰失聲開口,目光死死黏在沈清漪身上,心臟狂跳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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