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晰，「護送任務本身就有一定風險，弟子『傷勢初愈、實力未復』，若是途中遭遇襲擊，合情合理。而且，百草穀商隊路線固定，敵人若有心，很容易設伏。」
「太冒險了。」淩霄真人皺眉，「你如今是宗門重點培養的對象，若有閃失……」
「正因如此，敵人才更可能動手。」沈清漪打斷他，「在宗門內他們不敢，在宗門外、在看似『合理』的任務中，是最佳時機。」
她看著淩霄真人，眼中沒有畏懼，隻有一種近乎冰冷的冷靜:「師伯，弟子此番經歷生死，明白了一個道理——有些危險，躲是躲不過的。唯有麵對，才能解決。」
淩霄真人深深地看著她。
眼前的少女，與數月前那個驕傲卻單純的沈清漪，判若兩人。那雙紫金色的眼睛裡沉澱的東西，太過深沉，太過……滄桑。
這真的是生死歷練能帶來的改變嗎？
他心中閃過一絲疑慮，但很快壓下。
無論沈清漪身上發生了什麼，隻要她對宗門忠誠，隻要她願意為宗門付出，那就夠了。至於其他……每個人都有秘密。
「此事，我會與宗主商議。」淩霄真人最終道，「在這之前，你不要輕舉妄動。三日後護送任務照常進行，但我會暗中加派人手。記住，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。」
「謝師伯。」沈清漪起身行禮。
「另外，」淩霄真人從抽屜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，遞給沈清漪，「這是執法堂的『暗衛令』。持此令，可在緊急情況下調動宗門內所有暗衛一次。非到生死關頭，不要使用。」
沈清漪接過令牌。
令牌入手冰涼，沉甸甸的，正麵刻著一個「法」字，背麵是複雜的陣紋。她能感覺到，令牌內部封存著一道強大的禁製，一旦激活，恐怕會驚動整個宗門。
這是淩霄真人給她的保命符，也是……最後的試探。
如果她心懷不軌，絕不會接受這種會暴露位置的令牌。
「弟子定不負師伯所託。」沈清漪鄭重收起令牌。
「去吧。」淩霄真人揮揮手，「記住，這三日不要離開宗門。好好準備。」
沈清漪再次行禮，轉身離開。
青銅大門在身後合攏時，她聽到淩霄真人低沉的聲音:
「清漪。」
她回頭。
書房內，淩霄真人依舊坐在書桌後，幽藍的光線讓他冷峻的麵容顯得更加嚴肅。
「無論如何，活著回來。」
沈清漪怔了怔，然後緩緩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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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弟子會的。」
她轉身，沿著來時的廊道向外走去。
腳步聲在空蕩的通道裡迴響，兩側鐵門後的呻吟咒罵聲依舊隱約可聞，但這一次，沈清漪的心異常平靜。
有了執法堂的支持，她的計劃就多了一分把握。
接下來，就是等待。
等宗主和淩霄真人的決定，等三日後的護送任務，等……那條藏在暗處的蛇，自己露出尾巴。
走出執法堂時，天色已經微亮。
東方的天際泛起魚肚白，晨風帶著山間特有的涼意拂過麵頰。沈清漪站在石階上，回望身後森嚴的建築，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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