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禎麵無表情，但緩緩撥出了天子劍。
“李自成。”
“末將在！”李自成握緊刀柄，大步上前。
“帶勇衛營入城，封死內城九坊。任何人敢踏出坊門半步，殺無赦。”
他頓了頓，閉了閉眼，再睜眼，語氣裡就充滿了絕對的鐵血意味。
“若局勢不可控……調火器營，把九坊夷為平地。連人帶城，燒乾淨。”
順天府尹癱軟在地，麵如死灰。
九坊百姓，少說也有十幾萬人。陛下這是要直接屠城！
李自成咬緊後槽牙：“遵旨！”
“慢著。”
林鳶上前一步，直接橫擋在李自成麵前。
【這老鄉玩不起啊，打不過就搞生化襲擊，純純的老六行為。】
【高端的商戰往往采用最樸素的投毒方式。弄個狂躁藥劑就想cos喪屍危機？大可不必。】
崇禎垂眸看她，握劍的手並未鬆開。
“陛下，不可屠城。”林鳶直視他。
“百姓無辜。臣能解。”
崇禎手指摩挲著劍柄。
“那是惡疾，見人就咬。你拿什麼解？”
“科學。”
林鳶轉頭看向李自成。
“李將軍，不去殺人，去救人。按我說的做。”
她語速極快，條理分明。
“第一，調集工部所有庫存生石灰，沿九坊街道鋪設隔離帶。第二，太醫院所有人出動，帶上之前提純的大蒜素和青黴素粗提液。”
“第三，將九坊劃分為紅、黃、綠三區。重症在紅區，接觸者在黃區，未感染者在綠區。網格化管理，用拒馬和鐵絲網物理隔離！”
李自成聽愣了，轉頭看向崇禎請示。
崇禎聽著耳邊那套嚴密自洽的心聲，心頭微動。
鏘的一聲，天子劍還匣。
“按她說的辦。”
林鳶轉身走向列車車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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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後，她拎著幾個用皮革、木炭和豬嘴造型特製的防毒麵具走了出來。
她遞給崇禎一個。
崇禎端詳著這醜陋的物件，眉頭微皺。
林鳶自己戴上一個，聲音隔著麵具有些發悶。
“陛下，格局打開些，現在打的是生化戰。”
崇禎沒說話，學著她的樣子將麵具扣在臉上。隻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。
兩人翻身上馬，在錦衣衛的護衛下直奔內城。
——
德勝門內，街道混亂不堪。
一個赤著上身、雙眼充血的鐵匠正舉著大錘，瘋狂地砸向緊閉的商鋪大門。
周圍幾個同樣發狂的百姓，正撲向躲在角落的婦孺。
勇衛營士兵舉起火銃，手指搭在扳機上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停！”林鳶厲喝。
“用套馬索和麻醉吹箭！他們是中毒，不是死人！”
士兵們立刻收起火銃，甩出特製的麻繩套索。
十幾根繩索同時發力，將發狂的鐵匠死死絆倒在地。
幾支塗滿大劑量麻沸散的吹箭，精準紮進他的脖頸。
鐵匠瘋狂掙紮，力氣大得驚人，生生扯斷了兩根麻繩。
但很快，麻沸散的藥效發作，他動作遲緩下來，最終癱軟在地，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。
林鳶翻身下馬，快步走到鐵匠麵前。
她拔出隨身的精鋼匕首，毫不猶豫地劃開鐵匠的手臂。
流出的血呈暗黑色，散發著刺鼻的腥甜味。
【果然是科技與狠活。】
【重金屬混合致幻神經毒素，稀釋後投水。這老鄉為了搞垮大明，真是殺瘋了。】
【切斷毒源，大劑量催吐加解毒，這波能穩住。】
崇禎站在她身後，聽著這番硬核心聲，心底大定。
“王公公。”林鳶站起身，用布條擦淨匕首。
“哎。女史有何吩咐？”
“傳令太醫院，馬上熬製綠豆甘草湯，加入大蒜素，強行給感染者灌下去。催吐，放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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