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來的時候就是這樣？”
傑克繞著這一大攤血跡轉了一圈，俯身觀察著血跡的邊緣。
“來的時候就這樣，旁邊還有沾著血的大麻和煙瓶。”托馬斯說，“腳印也隻有兩個死者的—至少在我們進來之前。”
“恐怕不是這樣————”
傑克皺起了眉頭。
他在血跡靠南邊的部分看到了一點不同尋常的地方。
“怎麼了？”托馬斯趕忙湊了過來。
“這兒。”
傑克指了指血跡邊緣的一個小小的、像是動物爪印一樣的血跡。
它混在那灘混亂的血跡中，幾乎很難分辨。
“貓爪印？”托馬斯猜測說，看向了傑克抱著的那隻黑白貓。
“成年貓爪可沒這麼大。”傑克抓著弗朗多的爪子隔空比對了一下，“而且它很明顯尖端有爪子的痕跡—貓的爪子在走動的時候是收起來的————這不是貓爪，這是熊爪。”
“你指的是一隻小熊溜進了市區？”托馬斯的表情皺成了一團。
“或者————”傑克把弗朗多往上挪了挪，免得它從自己手上往下滑落，接著，他挪開了步子，仔細地觀察著熊爪血跡周圍的灰塵腳印。
“這兒。”傑克在眾多鞋印中模糊地分清了好幾排小動物足跡。
跟著傑克指出的方向，托馬斯也看清了這些足跡，心臟提到了嗓子眼。
一種對未知的恐懼，以及困擾自己十八年了的問題有了眉目的欣喜，交揉著混在自己的心頭。
隻是————
什麼樣的動物或者說，小熊，才能在同一個地方蟄伏十八年呢？
傑克和托馬斯順著斷斷續續的腳印來到了一排貨架中。
貨架上隻有一隻灰撲撲的玩偶，那是隻腳上沾著已經乾涸了的血液的泰迪熊。
“這是個————玩笑，對嗎？”
托馬斯愣愣地看著貨架上的那隻泰迪熊，“那兩個磕了藥的人可能在————玩這隻泰迪熊””
“在他們已經流了那麼多血之後？這隻泰迪熊是在他們死亡之後才走回來的。”
傑克一直在盯著這隻泰迪熊的樣子，留意著它是否會有什麼變化，“你不是想要找到真正的凶手嗎？”
“可————一隻泰迪熊？這太瘋狂了——”托馬斯抓揉著自己的頭發，“它隻是個玩偶”
“有些事情————或許————”傑克也不太確定要不要跟托馬斯說出“世界上真的有鬼怪作祟”的真相。
因為托馬斯看上去好像沒法接受這件事一眼。
“什麼？”托馬斯用一種脆弱的眼神看向傑克，“你知道些什麼，是不是？”
“我不確定你會不會接受這個。”傑克說。
托馬斯頓了頓，目光在那隻沾血的泰迪熊和傑克之間來回轉了轉，然後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做好了準備。
“說吧————你接.了我的說法我也該接受你的————如果————我父親————”他的嘴唇帶著些顫抖地說，“如果他是被————”
“說點話。”傑克撓了撓弗朗多的肚子，示意弗朗多證明一下。
“別抓我癢癢肉，刺撓。”弗朗多在傑克手裡扭動了幾下，不舒服地說。
“什麼？！”托馬斯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，“你的貓說話了！”
“是，它會說話。”傑克放任弗朗多從自己身上跳下去，朝托馬斯說，“很不合理，我知道，但事實就是這個樣子，這個世界上存在一些————沒法解釋原理的事情。”
“上帝啊————”托馬斯已經開始用嘴巴喘氣了，“你可你不是—等會————如果你————也就是說————聯邦調查局在查這類事？”
“Yep.”
傑克也不知道FBI是不是真會查這件事，但現在的情況肯定是說“是”會比繼續解釋要方便。
“瘋狂————太他媽的瘋狂了————”托馬斯喘著氣說，“如果是這隻玩偶殺的人————難怪————難怪我爸會瘋——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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