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夫妻二人來到了趙興梅的屋裡頭,見老兩口已經在飯桌上坐了下來,擺在她們麵前的是一小盆雞肉,外加四碗白麵條。
“這雞湯燉了兩個小時呢,味道很濃鬱!快,你們快來吃!”趙興梅招呼著兩個人。
王敬山已經等不及了,夾了塊肉送進了嘴裡,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神情。
“多虧了你們,我這才有點口福!”
“爸,你敞開了吃,咱們日後還有呢。”葉黎說道。
江敬山忙不迭點頭:“好,好。不過,咱們以後還是低調些,免得遭人眼紅。”
江勳道:“得紅眼病的人很多,我們不能夠因此不吃飯了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能夠瞞的話,那就多少瞞著點。”江敬山提醒道。
“對對對,你爸說的有道理。有句話是怎麼說的,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。”
“有些事情是瞞都瞞不住的。”江勳說道,“今天廠裡給我定了工資,每個月五十一塊二!現在已經很多人都知道了,估計明天全廠人就都清楚了。”
“這麼高啊!”趙興梅聽了,臉上滿是歡喜,“你比你爸和我都強。你爸如果不離開機械廠的話,就是上到頭拿個八級工,一個月也才多塊錢!你這一進廠就是五十多!這要是多乾幾年的話,得多少錢啊?”
見自己的兒子有出息,王敬山高興:“別管多少錢,反正是比你我強。”
“那倒是,快吃,快吃吧。”
就著江勳定了高工資這一個好消息,四個人歡歡喜喜吃了頓飯。
這雞肉一點都不柴,軟嫩可口,雞湯濃鬱,麵條勁道,每個人都吃了吃了不少。
最後剩下了小半盆雞肉,葉黎見婆婆那一副意猶未儘的樣子,便把雞肉留給了她。
吃飽喝足了,夫妻二人回了屋,洗漱完畢後,葉黎就爬上了床。
見江勳遲遲不上床,一直坐在床邊上翻書,葉黎就問他:“你還不睡?”
江勳合上書,笑著說道:“想幫你按按腿腳上的穴位,這會兒臨時抱抱佛腳,興許能有些收獲。”
葉黎這才發現江勳今天看的竟然是將推拿按摩的中醫書籍。
“你還看這個啊?”葉黎問道。
“嗯。去年開始自學中醫的,嘗試著給自己紮紮行針,看看能不能有些效果。”
葉黎從沒有想到,她前世曾經見過多少個夜晚江勳都在挑燈夜讀,她以為江勳是因為在她這裡碰了壁,不想要再碰她了,所以每晚上都翻著書本裝樣子。
沒想到,他竟然是在自學中醫。
“你不怕把自己給紮壞了嗎?”
“不怕。”江勳拍了拍自己毫無知覺的腿,“你覺得還有比現在更加糟糕的情況嗎?”
“那倒是。”
“來吧,我幫你按一按腿。”
葉黎一笑,嘴角處梨渦凹陷:“辛苦你了,江醫生!”
江勳握住了葉黎的腿腳,他發現葉黎的腿腳其實有些發脹的,也不知道她今天是站了有多久。
他試探著在她的腿上按壓兩下,提醒道:“應該有些疼,你要忍一忍。”
葉黎乖巧地點頭:“好。”
她話音剛落,江勳就開始按腿了,結果江勳才剛剛揉捏了兩下,她就笑得受不了了,兩條小腿踢來踢去的。
“好癢,好癢啊……”她咯咯笑著,沒辦法了,自己身上的癢癢肉太多了。
尤其是小腿,真是砰都碰不得了。
“江勳,你用些力!”
江勳加重了力度:“這樣呢?舒服些嗎?”
“用力,再用力些!”
江勳又使了些力氣,這下葉黎疼了:“疼,疼疼疼……還是輕一些吧。”
“輕了你癢,而且效果不好,還是重些好。你稍微忍一忍,我幫你疏通一下經絡,明天你的腿腳會感覺輕便許多。”江勳說著,手上的力度絲毫不減。
“啊……唔……”葉黎咬著牙,可是還是擋不住聲音從口中不斷地溢出。
窗外。
牛大誌早已經睡醒了一覺,半夜起來覺得自己有些拉肚子,準備去胡同的公廁裡去蹲個大號。
這一出門就聽見從江勳和葉黎的屋裡頭傳來的那動靜。
牛大誌一聽這令人浮想聯翩的聲音,嘿嘿一樂,忍著便意就爬到人家的窗戶下頭去聽牆角。
屎可以憋一會兒再拉,可這“好戲”要是結束了,那他得多遺憾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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