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有眼無珠!別後悔!”
因陀羅麵色寒霜,怒哼一聲,直接拂袖離去。
勁風卷地,身形不帶半分留戀,大步踏出殿門,孤傲決絕的背影轉瞬消失在廊柱之後。
大殿之中
大筒木羽衣緩緩蹙起眉頭
枯瘦的手指輕叩桌案,眼底掠過一絲複雜....之後隻剩篤定。
“看來我的選擇是對的....”
羽衣低聲自語。
沒想到長子會偏執至此,可也正是這一瞬的暴戾,讓羽衣徹底確信自己的選擇無錯。
因陀羅天資絕世,以力量締造忍宗術法、統合族人,卻心中唯有強權與征服,從無羈絆與慈悲。
若將忍宗交予他,這承載和平初心的聖地,遲早會被鍛造成橫掃天下的戰爭利刃,讓世間重墜戰火。
一念既定。
羽衣抬眼,目光落在身形敦厚、眉眼溫和的阿修羅身上。
“阿修羅,從今日起,你便是忍宗正統繼承人!”
羽衣沉穩威嚴的聲音響徹大殿。
驚雷般的宣告落下,殿中所有目光齊齊聚向阿修羅,有期待,有忐忑,亦有不解。
阿修羅猛地一怔,溫潤的眼眸滿是錯愕,隨即湧上濃得化不開的複雜。
他自幼追隨兄長,一心隻想護佑忍宗、輔佐父親,哥哥上位後輔佐哥哥,從未有過半分爭奪權位的心思,此刻被推至台前,隻覺手足無措,指尖微微蜷縮。
“唉.....”
羽衣將他的猶豫儘收眼底,心底輕輕一歎。
優柔寡斷,這性格與年少的自己如出一轍。
昔年母親輝夜肆虐人間,他尚存孺慕之情,對其暴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直至羽織慘死在母親魔爪之下,所有溫情與猶豫才蕩然無存,他才親手乾死自己親媽。
羽衣收斂心神,聲音陡然沉重,字字如錘敲在阿修羅心間:“阿修羅,你身負忍宗存續大任,萬不可再優柔寡斷!
心慈手軟、瞻前顧後,最終隻會害了所有信任你的族人,毀了忍宗根基!”
阿修羅聞言渾身一震,抬眼望見父親凝重的麵容,又掃過族人期盼的目光,紛亂的心緒驟然沉澱。
阿修羅深吸一口氣,重重頷首。
“父親,我明白了。我絕不會辜負大家,絕不讓忍宗落入歧途!”
阿修羅眼神終是凝起堅定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夜色如墨,潑灑群山,冷風卷著枯枝掠過荒寂山穀。
一處隱秘山洞內
昏暗無光,唯有洞壁旁一支粗拙燭火,燃著微弱的光。
因陀羅跌坐在山洞中央的石座上,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死死瞪著前方。
“為什麼!?為什麼!?”
因陀羅猛地仰頭嘶吼,聲音裡滿是不甘與怨憤,震得洞頂碎石簌簌掉落。
自己是大筒木長子,是天生天驕,是忍宗術法的締造者,憑一己之力讓忍宗走向強盛!
他傾儘心血,想要打造強大的忍宗,到頭來卻被父親棄如敝履,反倒將宗主之位傳給了隻會空談羈絆、毫無鋒芒的阿修羅!
他從不承認自己輸了,半分都不承認!
他輸的從不是實力、天資,更不是對忍宗的付出,隻是輸在了父親那偏到天邊的私心!
是大筒木羽衣這個所謂的父親,偏心護著阿修羅,才將他所有努力,儘數抹殺!
那踏馬不是自己爹!
隻是自己的生物爹。
因陀羅單手扶額,額角青筋暴起,燭火光暈在他猙獰的麵容上明明滅滅,映得寫輪眼愈發猩紅可怖。
洞外夜色深沉,萬籟俱寂,唯有他粗重的喘息,在山洞中反複回蕩。
那一夜,他枯坐石座,輾轉反側,思索良久,將半生付出與堅守一遍遍翻湧。
他改良查克拉、傳播印術,讓忍宗站穩腳跟、威震四方,所有的心血,竟隻換來這般結局?
不甘心!他好不甘心!
“我因陀羅……究竟該怎麼辦……”
因陀羅喃喃自語,空洞又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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