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次沒有看他，目光掃向下方的阿修羅與羽衣。
羽衣立刻將周圍的忍宗弟子遣散。
“你們都回去！”
羽衣平靜地說道。
一眾忍宗弟子聽命，趕緊離開。
這樣的局麵，已經不是他們能插手的了。
不過片刻，偌大的戰場便空無一人，隻剩空中、地麵四道身影對峙。
萬次白衣獵獵，懸於半空，穩穩擋在因陀羅身前
羽衣立於大地之上，輪回眼泛著幽冷的紫芒，將阿修羅護在身後。
父子二人與空中的師徒遙遙相對，空氣幾乎凝固成鐵。
你師徒二人對我師徒二人。
“羽衣，因陀羅偏執、狂傲，妄圖以力量征服一切，有錯，該罰，該敗，但罪不至死。”
萬次屹立在空中，緩緩說道。
羽衣麵色一沉，躬身行禮：“師父，因陀羅妄圖顛覆忍宗，陰謀篡權，屠戮族人，若留他性命，必成世間大患！”
“羽衣，”
萬次的聲音平淡開口
“因陀羅偏執、狂傲，妄圖以力量征服一切，有錯，該罰，該敗，但罪不至死。”
“老夫帶因陀羅離開，讓他跟我修行，磨去心性中的暴戾。”
這話入耳，羽衣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。
因陀羅的天賦本就是忍宗萬古無一，天生輪回眼雛形，寫輪眼的潛力深不可測，若是再跟著這位活了近千年、手段通天的萬次修行，用不了多久，必然能超越自己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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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大限將至，時日無多，性情溫和、隻懂羈絆的阿修羅，絕無可能抵擋得了徹底成長起來的因陀羅。
今日因陀羅，必須死！否則忍宗必亡，世間再無寧日！
“師父，請恕我無禮！”
“今日，因陀羅必死！他已經走上了母親輝夜的道路，您如今不製止，反而助長於他，日後因陀羅，必然會成為第二個輝夜！”
羽衣直起身，輪回眼光芒驟盛
他刻意提起輝夜，當年輝夜背刺萬次，禍亂世間，乃是萬次心底最不願提及的舊賬。
羽衣賭這一點，能讓萬次回心轉意。
可萬次隻是心中淡淡搖頭，麵上波瀾不驚：“這個你不用擔心。”
自己比誰都清楚，因陀羅雖天賦逆天，卻繼承大筒木本源太少，上限早已被鎖死，絕無可能成為第二個輝夜。
羽衣見萬次不為所動，麵色難看到了極致，掌心悄然攥緊，指節泛白。
看來，今日隻能兵戎相見了。
他閉上眼....
那一夜，羽衣思索良久！
腦海中翻湧著無數畫麵：忍宗上萬弟子的笑顏，世間凡人飽受戰亂的疾苦，阿修羅懵懂卻純粹的眼神，還有輝夜當年禍亂世間的恐怖……
他窮儘一生封印母親，建立忍宗，傳下忍宗理念，難道到頭來，要眼睜睜看著第二個魔頭誕生？
更何況，這位向來高臥九重天、從不過問忍宗事務的萬次，偏偏在此時出手護著因陀羅——
羽衣猛地睜眼，眼底閃過一絲明悟！
萬次從不是真正的無欲無求，他這是在下一盤席卷世間的大棋！
因陀羅，就是他手中的棋子！
想通此節，羽衣再無半分猶豫，大愛當前，小愛何足惜？
“師父，因陀羅罪孽滔天，為了忍宗，為了世間萬民，他必須死！”
羽衣堅定地說道。
身側的因陀羅渾身一僵，心底瞬間被刺骨的寒意淹沒。
親生父親，竟真的要對自己趕儘殺絕，連一絲活路都不肯留。
萬次眉頭微蹙，眼底掠過一絲疑惑。
羽衣封印親生母親輝夜，如今又要對親生兒子下死手，為了所謂的忍宗、所謂的大愛，早已偏執魔怔，失了本心。
更何況，當年大愛小愛之論。
本就是自己瞎編的。
就隻是為了蠱惑羽衣和羽村來對抗輝夜的。
自己都不信那一套。
“羽衣，你著相了。”萬次輕聲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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