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空的冷風刮在臉上。
林莉收回點在龍昊眉心的手指。
三百年的記憶被她完全消化。
她不僅弄清楚了這個世界的真相，也明白了真正的規則是什麼。
對麵的龍昊踉蹌著退了半步。
他死死盯著林莉，臉上的肌肉控製不住地抽動著。
“你剛才…乾了什麼！”
龍昊嘶吼出聲，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。
“沒什麼。”
林莉隨口回答，語氣平淡得像在撣掉衣服上的灰。
“隻是看完了一場很長、又很爛的戲。”
龍昊完全聽不懂。
他剛剛才融合了親姐姐龍曦，那是他夢寐以求的境界。
他現在感覺這片天地都應該由他說了算，而不是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人這樣俯視。
“你少在那裝神弄鬼！”
龍昊抬起雙手，瘋狂地咆哮起來。
“我融合了我姐姐。我打破了龍族的上限。我現在是十級，是真正的神。你一個小小的人類，憑什麼在我麵前叫板？”
他越說越激動，灰黑色的死氣在他身體周圍翻湧，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在他看來，眼前的林莉不過是個運氣好到離譜的螻蟻。
“你們所有人，全都是我的墊腳石。”
“今天我就要吸乾你的生命本源，再徹底毀掉這顆該死的星球，為我姐姐報仇！”
林莉看著他這副色厲內荏的嘴臉，像是聽到了什麼無聊的噪音，竟然真的笑出了聲。
“你是不是腦子壞了？”
林莉撇了撇嘴，眼神裡全是看可憐蟲的憐憫。
“神？一個連藍星人血脈都沒有的雜種，你也配叫神？”
“找死！”
龍昊被徹底激怒，他狂吼一聲，雙手猛地往前一推。
一團濃鬱的灰黑色能量撕裂空氣，直奔林莉的麵門。
林莉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原地，連躲閃的動作都沒有。
“你引以為傲的底牌，就隻有這種程度？”
她看著那團能量在她眼前迅速放大。
“死亡規則，是嗎？”
“不好意思，我好像……也會一點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她那一頭長及腳踝的純白長發，從發根開始，迅速被染上了一層幽深的黑色。
一股比龍昊更加古老、更加霸道的死氣，從她身上轟然爆發。
兩股代表終結的黑色能量，在萬米高空之上無聲地撞在了一起。
天上什麼聲音都沒有。
沒有爆炸，也沒有衝擊波。
龍昊的攻擊在接觸到林莉氣息的刹那，就像冰雪消融，被輕而易舉地吞噬了。
那股餘勢不減的黑色氣息，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龍昊的胸口上。
龍昊整個人像塊破布一樣倒飛出去。
他在半空中狼狽地翻滾了幾圈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低頭一看，胸口已經凹進去一大塊，堅硬的龍鱗片片碎裂。
林莉的死氣正瘋狂地腐蝕著他的血肉。
“怎麼可能！”
龍昊失聲大叫。
“這是我獨有的規則。為什麼你也能用！”
林莉沒有回答他，隻是在空中一步步地朝他走了過去。
“誰規定了，這力量隻能你一個人用？”
隨著她的腳步，她身邊的整個世界都開始發生改變。
一團炙熱的火球在她左手邊憑空出現。
一道洶湧的水流在她右手邊衝天而起。
在她頭頂，幾把閃著寒光的金屬小劍憑空凝聚。
在她腳下，無數墨綠色的藤蔓從虛空中長出。
水、火、金、木，還有那些扭曲的空間和遲滯的時間，全都像溫順的寵物一樣，環繞在她身邊，彼此之間竟然沒有絲毫衝突。
龍昊徹底看呆了。
他的大腦已經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！”
他用儘全身力氣，喊得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我啊。”
林莉攤開雙手，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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