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府的琉璃瓦上，林莉屈起一條腿，手裡把玩著不知從哪順來的一顆青李子。
下方街道，鍋底已經刮得鋥亮。
數千名災民摸著圓滾滾的肚子，自發聚集在城主府外。他們沒敢大聲喧嘩，隻是整齊劃一地跪在地上，朝著最高處的那抹白色身影，一下又一下地磕頭。
沒有統一的口號，隻有額頭撞擊青石板的悶響。
肉眼看不見的純白光點，從這些災民頭頂飄出，彙入林莉的身體。
信仰之力。
雖然微弱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，但勝在純粹。
林莉咬了一口青李子。
酸澀的汁水在口腔裡炸開。
她皺了皺眉，將剩下的半顆果子隨手丟開，輕巧地躍下十幾米高的屋頂。
長裙飄動，她宛如一片羽毛，悄無聲息地落在那對母女麵前。
女人正抱著死而複生的女兒掉眼淚，一見林莉落下，嚇得渾身一哆嗦，拉著女兒就要磕頭。
“行了。”林莉抬手，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了她們的膝蓋，“我不興跪拜那一套。”
女人有些手足無措，結結巴巴地開口：“多、多謝神女救命之恩。民婦李四娘，這是我女兒二丫。要不是您，我們娘倆……”
林莉打斷了她。
“我看城外幾十裡就有條未乾的暗河。怎麼這裡的人都餓成這樣？”
她剛才在高空看過，這片大陸雖然貧瘠，但隻要有手有腳，挖渠引水，總能活命。
李四娘眼眶一紅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神女大人，您是天上來的，不知道地下的苦。天不下麵，地不長糧是一回事，可長出來的東西，咱們也吃不到嘴裡啊。”
“誰搶了？”林莉聲音平靜。
“雲山宗的老爺們。”李四娘咬著牙，眼裡滿是恐懼和恨意，“他們是仙師，一拳能打碎城門。他們說要熬打氣血，每個月都要咱們上交血食。交不上糧食，就交人。”
林莉眼神微動。
“仙師？”
“是啊，能飛簷走壁，力大無窮。這城裡原本有一萬多人，餓死了一半，剩下的一半，有兩千都被抓去雲山宗當藥引子了。”
林莉沒有再問。
她閉上眼睛，屬於十級神明的恐怖精神力，瞬間以這座邊陲小城為中心，呈放射狀向整片大陸席卷而去。
沒有任何阻礙。
這顆星球沒有靈氣，沒有魔法元素，也沒有科技的電磁波。
隻有氣血。
精神力掃過大川山脈，掃過繁華都城，掃過深山老林。
林莉看清了這個世界的規則。
這裡的修煉者，不吸收外界靈氣，也不融合晶核，而是純靠壓榨肉體的極限，錘煉氣血，達到肉身成聖的目的。
在這個體係下，力量就是一切。
精神力繼續向外蔓延，在大陸中央的一座高山上，林莉感知到了幾道最強悍的氣血光柱。
氣血如龍，衝天而起。
換算成她熟悉的進化者等級，這幾個人大概在八級巔峰左右。
在凡人眼裡，確實是手眼通天、移山填海的仙師。
精神力收回。
林莉睜開眼，幻彩眼眸中閃過一抹極度的厭惡。
修煉肉體沒有錯。錯的是，這幫所謂的“仙師”，為了補充自身練武消耗的龐大能量，把底層百姓當成了牲畜和莊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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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不種地，靠剝削弱者來供養自身的強大。
把人當藥引，把人當血食。
這讓她想起了青木城。
想起了當初虎烈手底下，那個臭氣熏天、哀嚎遍野的奴隸市場。
把同類當成資源明碼標價，隨意宰割。
真惡心。
（我自己當然不算，我可是終結末世的女神哼哼o(￣ヘ￣o＃)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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