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海癱在琉璃瓦上。
他體內的氣血就像被紮破的皮球，漏得一乾二淨。
原本飽滿的肌肉迅速乾癟，頭發大把大把往下掉。
短短幾秒鐘，他就從天下無敵的八級武者，退化成了當初那個虛弱殘廢的刀哥。
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不要……”他聲音嘶啞，拚命用手肘撐著瓦片往後挪。
一隻粗糙的大手猛地攥住他的衣領，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。
是劉承。
劉承臉上的血跡還沒乾，他盯著手裡這坨爛泥，滿眼都是暴戾。
“八級？”
劉承冷笑，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。
“啪！”
雲海半口牙直接飛了出去，臉頰瞬間腫得老高。
“你剛才不是很狂嗎？不是要屠城嗎？”
劉承一把揪住雲海稀疏的頭發，強迫他看向城外。
城外，三千血殺衛已經跑得沒影了。
隻剩下一地碎肉和無主的變異鱗馬。
“我錯了！”
雲海痛哭流涕，含混不清地求饒，“大俠饒命！我把雲山宗的功法都給你！我還有很多銀子！”
“銀子？你去地府花吧！”
李四娘也跳上了屋頂，手裡還拎著那口砸死過騎兵的黑鐵鍋。
“剛才就是你辱罵神女？”
她二話不說，掄起鐵鍋重重砸在雲海的小腿上。
“哢嚓！”
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悅耳。
雲海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叫，雙眼翻白，差點疼暈過去。
“別把他打死了。”
劉承一把推開雲海，對著下麵大喊，“來幾個人，把他用鐵鏈拴起來！”
立刻有幾個壯漢衝上來，用胳膊粗的鐵鏈將雲海鎖了個結實。
“掛到城門樓上去！”
劉承一揮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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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讓十裡八鄉的人都看看，這就是雲山宗宗主的下場！”
人群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。
從今天起，希望之城徹底名震天下。
雲山宗？
那就是個笑話。
林莉站在不遠處，看著雲海被像死狗一樣拖走。
她對這種凡人的報複戲碼沒興趣。
黑色的波浪長發迅速褪色，緊身衣化作光點消散。
轉眼間，她又變回了那個白發星眸的十級神明。
她抬起右手，攤開掌心。
剛才，她確實捏碎了那個抽血係統。
但在絕對的規則掌控下，她保留了裡麵最核心的一段東西。
手心上，靜靜地躺著一段指甲蓋大小的半透明代碼。
它像活物一樣，在空氣中不安地扭動著。
“果然有貓膩。”
林莉仔細端詳著這東西。
這東西的運行邏輯跟她曾經擁有的皮物係統，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。
簡直就是同一個流水線上出來的。
“這算是盜版，還是同一家公司的不同產品？”
林莉挑了挑眉。
在龍靈大陸成神後，她就把皮物係統還給了過去的林凡。
現在回想起來，那東西的來曆一直是個謎。
既然碰上了線索，那就去源頭看看。
林莉收攏五指，將那段代碼握在掌心。
“帶路。”
言出法隨。
空間瞬間撕裂，一個漆黑的通道出現在她麵前。
她一步跨入。
周圍的景象飛速倒退，時間與空間的界限在這裡變得模糊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林莉停下腳步。
她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空白之地。
沒有天，沒有地，沒有方向。
入眼所及，隻有一片純粹的白。
而在這一片白茫茫中，懸浮著無數個大大小小的光團。
密密麻麻，像是夏夜裡的螢火蟲。
林莉走到最近的一個光團前，伸出手指輕輕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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