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臉色蒼白的林莉，突然笑了起來，眉眼彎彎，驅散了剛才的震驚。
她朝著林莉伸出右手。
“既然來了，那就認識一下。”
女子笑吟吟地說，“自我介紹一下，我叫魚魚俞。”
“是作者哦~”
林莉沒有去握那隻手。
她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自稱魚魚俞的女人。
“作者？”
林莉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這兩個字，每一個她都認識，但拚在一起，卻透著一種讓她靈魂戰栗的寒意。
“你是說，我經曆的所有一切。”
林莉指著那些連接諸天萬界的絲線，“龍靈大陸、皮物係統、甚至是我在希望之城的言出法隨，全都是你寫出來的？”
“準確地說，是我敲出來的。”
魚魚俞晃了晃手裡的鍵盤，“沒辦法，讀者愛看嘛。總得給那些世界加點調料，不然多無聊。”
林莉沉默了。
什麼是作者？
難道她這漫長的歲月，她經曆的痛苦、瘋狂、算計與掙紮。
她為了掌控命運所付出的所有代價。
到頭來，隻是一段躺在別人硬盤裡的文字？
隻供人茶餘飯後消遣的樂子？
“所以…我的存在，隻是一段文字？”
林莉閉上眼睛。
語氣裡沒有憤怒，隻有一種看透虛無的疲倦。
魚魚俞繞過桌子，走到林莉身邊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以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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魚魚俞收起了玩笑的表情，語氣變得認真，“但以後就不一定了。”
林莉睜開眼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能靠自己突破次元壁爬過來，就說明你已經覺醒了，突破了設定的上限。”
魚魚俞指了指屏幕上那個還在無儘大樓裡摸索的餘曉。
“你已經從那本書裡走出來了。”
“現在的你，不再受我控製。你自由了。”
自由。
林莉細細咀嚼著這兩個字。
沒有係統，沒有天道，沒有劇情的束縛。
她看著這間沒有靈氣卻異常溫暖的房間，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。
心裡那塊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巨石，突然就落地了。
林莉深吸了一口氣，嘴角罕見地勾起一抹輕鬆的笑意。
“既然來都來了。”
魚魚俞拉過一把椅子，強行把林莉按著坐下，然後自己也湊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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