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點痛楚，與他前世被喪屍撕碎的痛苦相比，不值一提。
他的意識正沉浸在陳瑤的記憶碎片中。
屬於陳瑤的記憶，如同潮水般湧來，讓他快速勾勒出這個據點的全貌。
九十六名幸存者。
八十個男人，十六個女人。
整個六層，被雷莉改造成了一個擁擠的庇護所。
男宿舍、女宿舍、倉庫、辦公室……所有空間都被塞得滿滿當當。
“難怪她急著清掃大樓。”
林凡的思維冰冷而清晰。
近百張嘴，每天消耗的物資是天文數字，空間更是嚴重不足。
擴張，是唯一的活路。
“小瑤！”
門被輕輕推開，幾張年輕的臉探了進來，帶著深深的擔憂。
“你還好嗎？聽說你受傷了！”
林凡瞬間切換模式。
他收斂起所有思緒，蒼白的臉上擠出一個虛弱又溫暖的笑容，眼眸裡水光瀲灩，完美複刻了陳瑤那副惹人憐愛的模樣。
“我沒事的，就是肩膀有點疼。”
聲音軟糯，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顫抖。
“天哪，你的聲音聽起來好虛弱。”
“小瑤，你要多休息，我們給你帶了點吃的。”
女孩們立刻圍了上來，嘰嘰喳喳地表達著關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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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的腦海中，陳瑤的記憶自動匹配著她們的身份：裁縫、廚師、物資管理員……一群沒有戰鬥力的後勤人員。
隻因她這張一米五的蘿莉臉，明明陳瑤比大多數的人歲數都要大，但大家還是喜歡叫她小瑤。
“謝謝你們。”
林凡的眼眶適時地泛紅，淚珠在眼瞼下打轉。
“我剛才……真的好害怕。”
他的聲音開始哽咽，身體微微發抖，將一個受驚過度的小醫生演繹得淋漓儘致。
“那個壞人突然闖進來，小劉哥為了保護我……”
“別怕，小瑤！雷姐一定會抓到那個混蛋的！”
“對，我們都在這裡陪你。”
女孩們七嘴八舌地安慰著他。
林凡在心中冷漠地評估著。
陳瑤的外貌，比柳如煙那具性感的皮囊，更容易激起他人的保護欲。
“對了，小瑤，”領頭的短發女孩忽然問，“那個柳小姐，她真的被那個壞人帶走了嗎？”
林凡垂下眼簾，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，悲傷恰到好處。
“我親眼看到的……那個男人用槍指著她，說什麼‘終於找到你了’……”
“天哪，太可怕了。”
“那柳小姐的男朋友現在怎麼樣？我看他瘋了一樣衝出去了。”
“他一定很痛苦吧，那麼喜歡柳小姐。”
林凡從她們的議論中，精準地捕捉著自己需要的信息，並順勢拋出誘餌。
“雷姐她……會派人去救柳小姐嗎？”
“應該會吧，雷姐最講義氣了。”
“可外麵太危險了，那個壞人還有槍……”
林凡心底發出一聲嗤笑。
去救一個早已不存在的人？
“咚咚咚。”
敲門聲打斷了女孩們的談話。
雷莉推門而入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粥。
香氣瞬間驅散了醫務室的消毒水味。
女孩們立刻站了起來給雷莉讓位置。
“雷姐。”
“你們先回去，讓她安靜休息。”
雷莉的語氣不重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感。
女孩們乖乖地離開了。
雷莉走到床邊坐下，將那碗在末世裡堪稱奢侈的肉粥遞給林凡。
“喝點，對身體好。”
林凡接過碗，小口小口地喝著，感受著溫熱的粥滑過喉嚨，補充著這具虛弱身體的能量。
“謝謝雷姐。”
雷莉看著他乖巧的側臉，眼神中那份屬於強者的堅冰，融化了一角。
“小瑤，今天的事不是你的錯，別有負擔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林凡的淚水再次湧了上來，“如果我當時更警惕一點，也許就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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