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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我……”閻埠貴被噎了一下，梗著脖子道，“燒開水還不簡單？把水倒鍋裡，點上火，等著水咕嘟咕嘟冒泡不就行了？”
“那你燒出來的水，是甜的還是鹹的？”何誌剛又問。
閻埠貴徹底傻眼了，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。燒開水還分甜鹹？這不扯淡嗎？
“行了，都散了吧，該乾嘛乾嘛去。”何誌剛擺了擺手，不願多解釋。
他心裡清楚，陸雲生那種自詡風雅的人，最喜歡玩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。
賭局一共三場，比試的主題，分別是“水”、“火”、“刀”。
聽起來玄乎，其實萬變不離其宗。
這第一場“水”，比的既是廚師對食材本味的理解，也是對高湯的掌控。
所謂“無雞不鮮，無鴨不香，無肘不濃，無肚不白”，高湯乃是百味之源，是中餐的靈魂。
陸雲生和丁寶山，肯定是想用一道工序繁複、用料珍奇的湯品來一決勝負，彰顯他們滬菜的精致與考究。
但何誌剛偏不。
他要讓傻柱做的，是一道看似簡單，實則登峰造極的川菜——開水白菜。
這道菜的精髓，就在於那碗看似“開水”的清湯。
湯要清澈見底，不見一絲油星，但入口卻要鮮美醇厚，回味無窮。
這需要用頂級的食材，經過反複吊湯、掃湯，將所有雜質和油脂全部去除，隻留下最純粹的鮮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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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比做一鍋濃稠的佛跳牆，難度高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這才是對“水”這個主題的終極詮釋。
“傻柱，跟我進屋。”何誌剛吩咐道。
進了屋，何誌剛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了幾樣東西。
一隻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老母雞，一塊金華火腿，還有一塊帶皮的豬後肘。
這些都是係統獎勵的頂級食材，蘊含的鮮味物質，遠超凡品。
“二叔，這……”何雨柱看著這些食材，有些不解。
“這三天，你就用這幾樣東西，給我吊一鍋湯。”何誌剛指著那隻雞，“記住，我要的湯，端上來的時候，要像一杯白開水，聞起來，不能有任何濃鬱的肉味，隻能有一股淡淡的、清雅的香氣。”
何雨柱倒吸一口涼氣。
身為軋鋼廠食堂大廚，他當然知道這道菜的難度。
這不僅僅是廚藝的考驗，更是對心性、耐性和悟性的磨練。
“二叔，我……我怕我做不好。”何雨柱有些沒底。
“你做不好，我教你。”何誌剛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忘了？你二叔我，別的本事沒有，就是會燒開水。”
接下來的三天，四合院裡出現了一道奇景。
何雨柱家的爐子上，永遠燉著一鍋湯。
他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在鍋邊，按照何誌剛的指點，撇沫、過濾、再用雞茸和肉茸反複地“掃湯”。
第一天，湯色渾濁。
第二天，湯色轉黃。
到了第三天下午，那鍋湯終於變得清澈透亮，宛如一鍋真正的白開水，隻有湊近了，才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、沁人心脾的清香。
何雨柱用勺子舀了一小口，送進嘴裡。
一股難以形容的鮮美瞬間在舌尖炸開，醇厚、甘甜、綿長，仿佛將山川湖海的精華都濃縮在了這一口之中。
“二叔……”何雨柱激動得眼眶都紅了，“這……這太神了！”
何誌剛隻是淡淡一笑。
三天時間已到，決戰之日來臨。
地點就設在安居飯館。
但此刻的安居飯館，早已被商業局和軋鋼廠保衛科的人圍得水泄不通。
除了受邀的評委和京城餐飲界的代表，閒雜人等一概不許入內。
飯館大堂正中，臨時搭建了兩個灶台，相對而立，楚河漢界，分外分明。
陸雲生帶著他的團隊，早早地到了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筆挺的白色西裝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苟，臉上掛著自信而從容的微笑，仿佛勝券在握。
他身邊的丁寶山，則是一身傳統的中式廚師服，神情肅穆，淵渟嶽峙，頗有宗師風範。
他們的灶台上，擺滿了各種令人眼花繚亂的珍稀食材：乾鮑、魚翅、遼參、頂級花膠……每一樣都價值不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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