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夏邊境,涿州,小石村。
“殺人了!”
淒厲的尖叫劃破夜空,一名披頭散發的女子踉蹌著從屋裡跑出來。
還沒邁出門檻,就被一隻大手惡狠狠地揪住頭發,給拽了回去。
周邊幾戶人家亮起微弱的油燈光。
有腦袋從門縫裡探出來,還沒來得及看清是哪家倒黴蛋,就被家人一把薅了回去。
“看什麼看!是李虎那幾個兵痞在林澈家喝酒呢!”
隻這一句,所有好奇的腦袋都縮了回去,門閂插得比誰都快。
李虎是誰?
那可是管著十個兵的什長。
他爹更是涿州軍中的軍官,在這小石村的地界上,他就是橫著走的螃蟹王。
此刻,屋內一片狼藉。
林澈被打倒在地,眼看是出氣多進氣少。
方才那尖叫的女子,也被一巴掌扇倒在地,眼中儘是絕望。
罪魁禍首李虎打了個酒氣熏天的飽嗝,對眼前這慘狀視若無睹。
一個跟班大著膽子上前,伸手在林澈鼻子底下探了探。
頓時嚇得酒醒了大半:
“什…什長!”
“林澈這小子…好像....好像沒氣了!”
李虎嗤笑一聲,渾似聽到個笑話:
“死就死了唄!”
“嚎什麼喪?”
“天塌下來有老子頂著!”
“我爹是涿州軍的軍官,弄死個把丁字營犯戶,跟碾死隻螞蟻有甚區別?”
他說著,那雙被酒色浸染的眼珠,便溜溜轉向地上瑟瑟發抖的女子,奇道:
“真他娘的沒想到,林澈這慫包真是好福氣!”
“官府送來的婢妻竟這般水靈。”
“這模樣,這身段,怕是秦淮河畔的頭牌姑娘也不過如此了吧?”
“嘿嘿,老子先來嘗嘗鮮,你們幾個都有份兒!”
原本還擔心鬨出人命不好收場的三個兵痞一聽。
頓時把那點擔憂拋到了九霄雲外,眼裡冒出綠油油的邪光,搓著手就圍了上去。
林澈這婢妻,名喚柳如煙,是京城犯官之後。
雖說身子骨弱了些,帶著點嬌氣,可那眉眼,那氣質,愣是讓村裡的光棍漢夜裡睡不著覺。
這幾個兵痞平日裡沒少偷瞄意淫,隻是礙於官府護著才沒敢用強。
這不官府給林澈送親的第一日,他們就色心大起!
如今有什長帶頭,又是酒壯慫人膽,哪裡還按捺得住?
幾人淫笑著,按住掙紮哭喊的柳如煙,就要往炕上抬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,即將上演限製級戲碼的當口。
“咳…咳咳!”
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突兀地響起。
那原本躺在地上,被認為已經“咽氣”的林澈,竟猛地坐了起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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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力晃了晃疼得快要裂開的腦袋,茫然環顧四周。
土坯牆,矮木桌,搖曳的破油燈,還有眼前這……
強搶民女的現場直播?
林澈懵了。
他最後的記憶,分明是執行任務時引爆了身上的高爆炸藥,巨大的衝擊波和烈焰瞬間吞噬了一切……
怎麼一睜眼,就到這鬼地方了?
拍古裝劇嗎?
道具還挺逼真,這血腥味…謔,夠衝的!
還沒等他想明白,一股龐雜混亂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,蠻橫地衝進他的腦海,疼得他差點又背過氣去。
片刻之後,林澈眼神恢複了清明,隻是那眼神深處,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蛋疼的荒謬感。
他,二十一世紀華夏兵王,居然他娘的趕上了穿越的潮流。
成了這大夏涿州邊軍中的一個普通兵戶,名字倒沒變,還叫林澈。
記憶融合完畢,林澈頓時氣不打一處來。
這原身是個京城紈絝,因家道中落犯了法被發配到丁字營。
平時在軍營裡就是被欺負的料。
今天什長李虎說要來恭賀他喜得婢妻。
他明明家徒四壁,還是腆著臉張羅了幾個小菜。
結果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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