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等人隨著軍隊入城,丁字營剩下兵戶,由張千戶帶著回小石村。
此戰過後,張千戶對林澈另眼相看,等彙報完軍功,便要將他調入丙字營當他親兵。
至於林澈,腦中還在想著以後如何發展。
效忠於這個昏聵老邁,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王朝?
林澈可沒那份閒心給人當孝子賢孫。
要做的很簡單,先是活下來,然後複仇!
那個京城謀奪他林家家產的權臣,必須血債血償!
再往後嘛……他這個來自現代的靈魂,可沒興趣去朝堂上對著那些滿口仁義道德,一肚子男盜女娼的“嫋嫋諸公”搖尾乞憐。
要做,便要立於九天之上,將這亂世乾坤,親手扭轉!
一股灼熱的野心,如同春日的野草,在他心底瘋狂滋生。
但他很快便冷靜下來,用力掐滅了這簇火苗。
飯得一口一口吃,路要一步一步走。
特別是在這殺機四伏的亂世,步子邁得太大,容易……嗯,容易扯著蛋。
正當他神遊天外之際,一行人已被帶入小石村。
征南軍,尉官先鋒大將李福通,此刻正陰沉著臉!
站在小石村,村口,眉宇間的愁雲慘霧濃得幾乎能擰出水來。
這位爺可是景泰帝欽封的四品先鋒官,本指望著靠這次北境之戰鍍層金,回京城就能順利晉升三品,躋身權力中樞。
誰承想,出師不利,一場慘敗,別說青雲路了,怕是這四品先鋒官都未必保的住。
昨夜又收到消息,李虎這個獨苗又失蹤了。
屋漏偏逢連夜雨,此刻他的心情也是低沉到極點....
“將軍,林澈回來了。”
親兵低聲稟報。
李福通抬起眼皮,懶洋洋地瞥了一眼林澈。
麵黃肌瘦的犯籍,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:
“我兒李虎你可見過?”
村頭一片死寂,隻有晚風吹過破敗窗欞的嗚咽聲。
張千戶也不敢吭聲。
觸怒處於火山爆發邊緣的李福通。
那絕對是老壽星吃砒霜....活膩了。
林澈不卑不亢道;
“稟將軍,前夜李什長去我家恭賀我喜得婢妻!”
“恭賀我後便回城了....”
“說是要去找姑娘!”
李福通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邪火,額頭上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他踱步到眾人麵前,那雙因為焦慮而布滿血絲的眼睛,像探照燈似的在丁字營犯戶臉上掃過。
最後落在林澈身上。
林澈下意識縮了縮搖杆,此刻絕不能露出半點異常,否則迎接他的隻有死路一條....
“那他兩日未歸,你可知他去哪了?”
林澈道;
“卑下,不過一犯戶可不敢管李什長私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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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福通微微點頭,林澈所言倒是和他的調查結果對上號。
可城中卻未曾發現李虎蹤跡...
而且以自己對兒子的了解,他豈會去給犯戶恭賀。
八成是看上人家婢妻了...
可這種事又不能放到明麵上來說,如今烏泱泱站了一群兵士,若是以這種借口處置林澈。
隻怕軍心不穩,引起騷亂...
“咳!”
李福通清了清嗓子計上心來。
“眼下,有件緊要的差使,需要你們去辦!”
底下一片沉默,眾人要麼低著頭盯著自己的破鞋尖,要麼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。
一副“要殺要剮悉聽尊便,反正老子已經躺平了”的架勢。
也難怪,這群人剛剛從鬼門關爬回來,身上傷痕累累,對未來早已不抱任何希望,跟行屍走肉沒啥區別。
李福通對這場麵似乎早有預料,也不在意,自顧自繼續說道:
“此戰之敗,非戰之罪,實乃天時地利皆不在我!”
“此地乃是北境,是鎮北王的地盤!”
“我征南軍初來乍到,人生地不熟,如同那沒頭的蒼蠅,四處亂撞,這才不慎中了蒙元的奸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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