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渾身赤條,被煙熏火燎得如同黑炭的蒙元兵卒,嚎叫著從火海中衝了出來。
身上大片皮膚已被灼傷,通紅起泡。
他剛喘上一口氣,還沒來得及慶幸劫後餘生,便看到一道黑影裹挾著寒風撲麵而來。
“敵……”
他剛喊出一個字,便覺喉頭一甜,視野瞬間黑暗,一顆大好頭顱已然飛起。
緊接著,第二個兵卒罵罵咧咧地衝出來:
“嘀嘀咕咕唱什麼喪歌呢!”
“還不快……”
他的話戛然而止,因為他看到的不再是同伴,而是林澈那染血的麵龐和冰冷無情的眼神。
“不是唱歌,是送你們上路。”
林澈咧嘴一笑,露出白森森的牙齒,手起刀落,又是一顆頭顱。
風助火勢,火借風威。
這場人為的大火,不僅吞噬了營帳,更吞噬了上百蒙元兵卒的性命。
林澈如同鬼魅般遊走在火場邊緣,專門獵殺那些僥幸逃出火海的倒黴蛋。
腦海中,那個隻有他能聽到的冰冷提示音,如同催命的魔咒,不斷響起:
【殺敵一人,獲得屬性:0.1】
......
“力量,敏捷,精神。”
“加點!”
刹那間,一股暖流如同決堤的江河,洶湧澎湃地湧入林澈四肢百骸。
原本因廝殺而略有酸麻的手臂瞬間恢複,實力又精進了幾分。
林澈心中暗道。
粗略估算,這個營地約有一百三十多人,倒在他刀下的,少說也有一百。
並非他嗜殺成性要搶人頭,實在是身後這群“隊友”戰鬥力堪憂,往往一個慌不擇路的蒙元傷兵,都能把他們打得人仰馬翻。
無奈,他這“主力輸出”隻好多擔待些。
大火漸漸熄滅,隻留下滿地焦黑的斷壁殘垣和空氣中彌漫的焦糊肉味。
幸存的丁字營兵戶開始打掃戰場,收繳戰利品....
雖然大多是些燒得變形的兵器,焦黑的乾糧,但偶爾也能找到些寶貝,比如散落的銀錢,和玉製飾品。
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初戰告捷的喜悅。
看著林澈的背影,他們心中第一次燃起了強烈的希望。
或許,跟著這位殺神般的頭兒,真能在這修羅場的草原上,掙出一條活路來?
林澈卻不敢有絲毫懈怠,他警惕地環顧四周。
衝天的火光在暗夜中太過顯眼,無異於告訴周圍的蒙元軍隊:
此地有變,速來!
林澈念及此把臉一板,喝道:
“速速打掃戰場!”
“撤離!”
這一聲令下,倒顯出幾分將軍威儀。
兵戶們應聲而動,行事卻已透出些行伍氣息。
待軍械物資堆成小山,牛二湊到林澈身邊擠眉弄眼:
“澈哥兒,咱們這回可發橫財了!”
牛二掰著手指頭算道:
“光補刀的就三十八個,總共斬首一百三十二級。”
“最要緊的是....”
他神秘兮兮掏出塊腰牌:
“那領頭竟是個蒙元那敏!按蒙元規製,這等官職少說管著千把號人!”
旁邊豎著耳朵聽的兵戶忍不住插嘴:
“這廝值多少銀錢?”
牛二笑罵著踹他一腳:
“蠢材!這等軍功豈是銀錢能衡量的?”
“少說換個從八品的官身!”
眾人聞言嘩然,紛紛圍著林澈道賀,這個說“林將軍往後多多提攜”,那個嚷“咱們還跟著您乾”。
倒把林澈鬨得哭笑不得。
林澈摩挲腰牌片刻後沉吟道:
“牛二,依你之見,用這蒙元千戶的屍首與上官換你們全入良籍可好?”
牛二心中雖然感動,但卻急得跳腳:
“澈哥兒,不可!”
“即便我們入了良籍,也還是兵戶,上頭沒人罩著依舊是死路一條!”
“澈哥兒,咱們都服你,等你當了大官提攜我們一把,我們自能脫離犯籍....”
“對,澈哥兒,牛二說得對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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