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二沒好氣地橫他一眼:
“少來套近乎!”
“要不是你們,我能落得這般田地?”
“林都頭那火氣,差點沒把我當柴火燒了!”
張濱也湊了過來,一臉的同仇敵愾:
“牛將軍,此言差矣!”
“我等也是身不由己,倒是您,忠心耿耿,卻因我等受此牽連,從把總長貶為士卒。”
“我等心中實在過意不去啊!”
他搖頭晃腦,仿佛牛二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這話可算戳到了牛二的心窩子。
他歎了口氣,那點子怨氣像是被戳破的魚鰾,泄了不少。
“唉,有啥辦法,官大一級壓死人。”
“林將軍就那脾氣,點火就著,我都習慣了。”
“再說我也是為他好不是,將你們得罪狠了!”
“林相,鎮北王能放過他!”
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,到時候上頭怪罪下來我們也是死路一條....”
守斌立刻打蛇隨棍上,語氣愈發懇切:
“牛將軍,話不能這麼說。”
“為將者,當愛兵如子,豈能動輒打罵,寒了將士們的心?”
“再說你也是為了他好!”
“似您這般忠勇之人,竟遭如此對待,連我這個外人都看不過眼!”
他一邊說,一邊觀察著牛二的神色,見其麵露戚戚然,心中暗喜。
張濱在一旁猛點頭,像戲台子上的捧哏:
“極是極是!”
“牛將軍,您的忠勇我們都看在眼裡,可不能跟著那姓林的一條道走到黑啊!”
牛二抬起眼皮,渾濁的眼中帶著幾分茫然與警惕:
“你們……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守斌壓低聲音,神秘兮兮道:
“牛將軍,實不相瞞,我們的確是林相的馬前卒。”
“身後也與鎮北王有千絲萬縷的聯係!”
“你們擅自扣押我等,此事絕難善了。”
“一旦消息傳回京城,或傳入鎮北王府,上頭震怒。”
“莫說林澈,便是您這等聽令行事的,怕也要受池魚之殃!”
“到時候,抄家流放都是輕的!”
“還是您慧眼識珠一眼便看出其中利害....”
“比那林澈強上百倍!”
“我看這都頭之位合該你來做!”
這是典型的官話,威逼利誘先來上一通。
牛二聞言,臉色白了白,隨後又是一紅。
他梗著脖子,強自鎮定:
“我……我一介士卒,奉命行事,能有什麼辦法?”
“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!”
“再說以我的才能,能當上都頭?”
“能,我們說能那肯定能當上都頭!。”
“隻是,需你行個方便!”
“放了我們,我守斌對天發誓,事後絕對上折子保你當上都頭之位!”
牛二把頭搖得像撥浪鼓:
“不成不成!”
“這要是放了你們,林將軍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!”
“你們神仙打架,我這小鬼遭殃,兩邊都得罪不起啊!”
他那副惶恐又委屈的模樣,活脫脫像個受儘了窩囊氣的小媳婦。
守斌與張濱交換了一個眼色,知道讓牛二直接放人恐怕難以成事。
守斌沉吟片刻,退而求其次:
“既然牛將軍有難處,我等也不強求。”
“這樣,勞煩您幫我們傳個消息出去,如何?”
“隻要消息送到,我等自有脫身之法,屆時同樣忘不了您的好處。”
“傳消息?”
“傳什麼消息?”
“傳給誰?”
牛二疑惑道。
“簡單...”
守斌道:
“你去城裡的暗香樓,尋那花魁,隻需帶一句話....”
“馬匹布料,照舊!”
“可老虎攔著,需打虎除惡...”
“暗香樓?”
牛二眼睛瞪得溜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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