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知道,肯定是守斌的便宜老爹發力了。
所以他壓根就不打算給保定知府麵子。
更不會給這趙天明麵子。
當下一拍案幾,飛身一躍落到劊子手旁。
一把奪過長刀。
“林澈!”
“你竟敢...”
趙天明身手不弱,猛一夾馬腹,烈馬嘶鳴一聲。
手中長弓再次指向林澈。
“這是知府大人親下命令,你還想抗命不成!”
林澈也不魯莽,刀尖遙指趙天明:
“趙將軍風風火火趕來,莫非是要替這醃臢貨色討碗斷頭酒?”
這話引得周遭百姓哄笑,幾個頑童更是學著趙天明揉眼的滑稽模樣。
趙將軍氣得麵皮發紫,指著林澈的手直哆嗦:
“好你個林澈!”
“敢擅抓,擅斬縣令。”
“如今連知府大人的手諭都視若廢紙?”
林澈表情未起絲毫變化;
“不好意思,我是雷將軍手下的兵!”
“你那勞什子知府大人恐怕還管不到本將!”
趙天明氣得差點吐血,卻偏偏無法反駁林澈的話。
雷莽是鎮南王,所統領的鎮南軍與鎮北軍本就毫不相乾。
更是不會管你什麼地方政令。
平時大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,可要真論起來。
保定知府還就真拿人家林澈沒有辦法。
“休要胡攪蠻纏!”
趙天明翻身下馬,靴底重重碾著刑場青磚:
“今日這人本將定要帶走!”
卻見林澈忽然將刀鋒往守斌頸間輕輕一貼,笑吟吟道:
“趙將軍且看,這脖頸上的寒毛都立起來了,可見守縣令也覺著您這主意不甚妥當。”
這般作態倒像是市井間討價還價的商販,偏生談的是顆人頭買賣。
此刻牛二,裴淵,陸驍也一步跨前攔住趙天明。
牛二更是吐了口唾沫道;
“兄弟們都聽清了!”
“但凡有人敢對林將軍不利,動手搶奪囚犯,就地格殺!”
“出事,我牛二認!”
“反正我已經殺過一個百戶,不在乎再殺一個都統!”
林澈看著牛二厚實的背影,也不由一愣。
果然是過命的好兄弟!
“遵命!”
場中兵士呼喊聲,震天響。
這話由牛二說,比林澈說的效果更好。
趙天明看著凝聚的軍心,也不由暗暗發虛。
可知府走之前交代過,若是帶不回守斌讓他提頭來見...
於是冷哼一聲道;
“你們他媽的是不是瘋了?”
“老子可是知府都統!”
“朝廷六品武官!”
裴淵一聽冷哼一聲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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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林縣,是我們鎮南軍管轄之所!”
陸驍沒攔住趙天明對林澈本就有愧疚當即道;
“你速速離去,若再敢喧鬨下去,休怪陸某刀下無情!”
“瘋了,瘋了,全他媽瘋了!”
“林澈你要敢動他一根毫毛,我保證你一定會後悔一輩子!”
林澈卻朗聲道;
“趙將軍來得正好,不妨一同聽聽林縣百姓的心聲?”
話音未落,台下忽有個總角小兒擲出枚熟雞蛋,不偏不倚粘在趙天明盔甲上。
趙將軍低頭看著淌黃的盔甲,臉色霎時青紅交加。
“林澈!你竟敢裹脅民意...”
趙天明話未說完,忽見個胖婦人擠出人群,掄起洗衣槌指向他鼻尖:
“這位軍爺好不講理!”
“俺家閨女去年被這些天殺的逼得跳了井,今日你說要帶人走?”
“老娘第一個不答應!”
趙天明也被這陣仗弄的無語。
他本來覺的這差使很簡單,過來走個過場。
說不定還能撈點油水。
誰知道居然會遇上林澈這麼個家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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