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阿要冰涼的小手,連聲問道:
“小娃娃,怎麼回事?老爺子,前幾天不還好好的?!”
阿要隻是搖頭,眼淚終於後知後覺地湧了出來:
“我不知道...”
很快,杏花巷喧囂了起來,老爺子病故的消息傳開。
張家雖不算太富貴,但張維之為人厚道,在巷子裡人緣不錯。
鄰居們歎息著,女人們抹著眼淚,男人們則開始主動張羅。
有人去買棺材,有人去請陰陽先生,王嬸帶著幾個婦人幫忙收拾屋子;
有人給阿要臨時用白布改出一襲孝服,還有人去通知了官府...
沒有人去深究一個八歲孩子的話。
老人年邁體衰,咳疾已久,夜裡悄無聲息地去了,在這世道太常見了,隻有王嬸私下念叨:
“可憐喲,這孩子,命怎麼這麼苦,爹娘沒了,現在爺爺也沒了...”
一切按照最尋常、最樸素的喪葬流程進行。
沒有大操大辦,但鄰居們出力的出力,湊錢的湊錢,總算讓張維之體麵地入土為安。
阿要像個木偶,被大人們牽著完成各種儀式...
忙亂喧囂的一整天過去,幫忙的鄰居們安慰了他幾句,留下些吃食,便各自回家了。
院子徹底安靜下來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堂屋的桌上,擺著先祖和父母的牌位,以及今天新添的張維之。
阿要換下孝服,穿上自己的舊衣。
他點燃一炷香,插進香爐,青煙升起。
然後,他又拿起白天剩下的黃紙,在盆裡一張張點燃。
火光跳躍,映著他沒有任何表情的小臉。
他看著火焰吞噬紙張,化為灰燼,看著牌位上爺爺的名字。
這不是在祭奠,這是在焚燒。
焚燒那個會撲進爺爺懷裡撒嬌的阿要。
焚燒那個生病時抓著爺爺手不放的阿要。
焚燒那個對未來隻有模糊憧憬、最大願望是繼承爺爺手藝的阿要。
焚燒那個...幼小、軟弱、需要被保護、注定活不過這個殘酷世界的弱小靈魂。
火焰在瞳孔中跳動,他隱約感到靈魂深處,那屬於“原主”的牽絆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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