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!我不是說了嗎!隻能在院外辦喪事,今天就要下葬!”
他這一嗓子把我也嚇一跳。
抬棺材那幾個人有點兒慌,領頭的一個膽怯地指了指堂屋:“那啥……老柳他侄兒子說的……”
堂屋門口,走出來一個披麻戴孝的年輕人,二十歲出頭的樣子,我這才看見,屋裡頭還有幾個婦孺,不知道在商量著什麼,嘰嘰喳喳的。
“文三叔,我讓他們搬的,我舅這輩子也沒成個家事兒,現在人走了,他自己家的房子裡都進不去,我心裡頭過不去,就讓他們給整進來了,總歸這房子以後也不住人,不怕晦氣。
”老柳侄子歎了口氣說道。
“柳誌!這不是晦不晦氣的事!”
“橫死是客,不入家門!否至七日,老鬼回魂!”
“這是規矩!陰間有陰間的規矩,陽間有陽間的規矩!人要死在外邊兒,他就沒家了!你整他進門,他就不想走啊!等到頭七回魂那天,他肯定不去投胎!”
劉文三氣得直跺腳:“你們不懂就不懂,我都千叮萬囑地要在外麵擺靈堂,怎麼就抬起來了呢!”
柳誌臉色也變了變,他強笑了一下道:“文三叔……沒那麼嚴重吧……”
這會兒,屋子裡麵其他的人也走出來了。
有個和老柳相仿的老女人,還有個和柳誌年紀差不多的少婦,以及一個小女孩兒跟著。
她們都穿著孝服,臉上沒多少悲傷,反倒是壓著笑意?
雖然笑意就那麼一瞬間,就壓下去了,我心裡還是覺得不太舒服。
好像老柳死了,對他們來說不是那麼難過,反倒是好事兒一樣?
那少婦走到了柳誌的身邊,挽著他的胳膊,神色頗為認真地說道:“文三叔,我聽說,舅舅走之前一直幫你開車,你是方圓三十裡的撈屍人,陽江上沒有你不敢撈的屍體,我舅舅好歹跟了你那麼多年,規矩是死的,可人是活的啊!”
“他辛辛苦苦大半輩子了,名聲也不好聽,除了掙了一筆錢,老婆也沒娶上。”
“讓他在家裡做白事兒又怎麼了?就算有麻煩,你不應該想辦法解決一下嗎?”
“他走得突然,讓他臨死前再體麵一回,從家裡出殯,難道都不行?”
這會兒柳誌也開口了,他說道:“我舅也沒個子嗣後代啥的,作為他的繼承人,我也得有義務讓他好好出殯,文三叔,你也體諒體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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