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徒一行,離了禪院,徑直向東南黑風山進發。
二十裡路,轉瞬即至。 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->.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到了山腳,玄奘示意停下,步行上山。
隻見這黑風山,果然非同一般。
正如悟空所言,萬壑爭流,鬆柏森森。雖名為黑風,卻無陰森鬼氣,山間流泉叮咚,崖上修竹搖曳。若非知道那是妖洞,說是仙家福地也有人信。
「好一處修行地。」
玄奘看著山景,緩緩點頭,法眼微張:「氣清而不濁,雖有妖氛,卻被一股淡淡的檀香壓製。這黑熊精,看來真的在修佛。」
孫悟空在前麵開路,哼哼道:「修佛?修佛還偷東西?」
「修佛不代表成佛。」玄奘邊走邊道,「這黑熊精雖有慧根,卻仍在畜生道,有些野性貪念,不足為奇。」
正說著,幾人已轉過山坳,遠遠望見了那座黑風洞。
就在這時,山道另一頭,忽然轉出一個道人來。
那道人穿一領鶴氅,戴一頂華陽巾,手裡捧著一個玻璃盤兒,盤內安著兩粒紅燦燦的仙丹,正哼著小曲兒,優哉遊哉地往洞口走去。
孫悟空眼尖,一眼就認了出來,低聲對玄奘道:
「師父!您看那雜毛老道!昨日俺打死個白花蛇,這老道化陣風跑了,是個蒼狼精!他今日又來,定是給那黑廝送禮的!」
說罷,孫悟空掣出金箍棒就要上前:「待俺老孫去一棒子結果了他,咱們變作他的模樣混進去,給那黑廝下個絆子!」
「慢。」
玄奘叫住了悟空。
孫悟空一愣:「師父?莫要慈悲,那也是個妖怪,此時不下手,更待何時?」
「貧僧乃是拜訪,是參加佛衣會,為何要易容喬裝、下毒使詐?」
「那是賊才做的事,不是客。」
玄奘整理了一下衣袖,淡淡道:「我們是客,而且也非惡客,自當從正門入。」
「悟空,去請那位道長過來。切記,莫要太過粗魯。」
孫悟空嘿嘿一笑,收了金箍棒,身形一晃,化作一陣狂風卷過山道。
那道人淩虛子正捧著玻璃盤,哼著小曲兒走得愜意,忽覺眼前金光一閃,一隻毛臉雷公嘴的猴子已攔在身前。
「呔!那道士,俺師父有請!」
淩虛子嚇得手一抖,差點把那玻璃盤扔了。他雖是妖,卻認得這凶神是昨日打死白衣秀士的主兒,頓時腿軟筋麻,話都說不利索:
「大……大聖饒命!小道隻是路過……」
「少廢話,過來吧你!」
孫悟空也沒怎麼用力,隻是伸手搭住他的肩膀,半推半搡地將他帶到了玄奘麵前。
淩虛子戰戰兢兢地抬起頭,隻見一位年輕僧人正立於鬆下,雖無華服,卻氣度雍容,目光清正平和。
旁邊還站著一位銀甲青年,腳邊趴著一隻生著雙翼的猛虎。
這陣仗,怎麼看都不像是尋常的行腳僧。
「阿彌陀佛。」
玄奘雙手合十,對著淩虛子微微欠身行了一禮,語氣溫和:
「貧僧唐三藏,路過寶山。驚擾道長了。」
淩虛子受寵若驚,連忙回禮:「不敢,不敢。不知聖僧喚小道何事?」
玄奘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玻璃盤上,見那兩粒仙丹紅潤光澤,便道:
「貧僧觀道長步履匆匆,可是要去那黑風洞?」
淩虛子不敢隱瞞:「正是。那黑大王明日做生日,又要開……開那個會,小道特來獻丹祝壽。」
「佛衣會。」
玄奘點出了那個名字,神色依舊平靜,不見喜怒:「既然是佛衣會。貧僧身為僧人,自是應當拜會,可否請道長引路?」
淩虛子冷汗直流,心中暗道苦也。
這哪裡是路過,分明是債主上門了!
他眼珠亂轉,正想編個謊話推脫,或者尋個機會化風遁走。
他偷眼看了看旁邊的孫悟空,隻見那猴子正齜牙咧嘴,顯然隻要自己說半個不字,棒子就要落下來。
「怎麼?不方便?」孫悟空在一旁冷哼一聲。
淩虛子渾身一抖,正要開口告饒。
「悟空,不得無禮。」
玄奘輕聲道,隨即微微俯身,那一雙清澈的眸子,再次落在了淩虛子身上。
「道長,貧僧是去拜會非是尋仇,出家人不打誑語。勞煩施主引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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