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值盛夏,驕陽似火。 追書神器,.隨時讀
官道上熱氣蒸騰,兩旁的樹木都曬得卷了葉子。
「熱……熱殺俺老豬了……」
豬八戒拖著九齒釘耙,衣裳早已汗透,那件高翠蘭縫製的黑麻衣裳緊緊貼在肚皮上。他伸著長舌頭,大耳朵呼哧呼哧地扇著風,一步三喘:
「師父,這日頭毒得跟那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似的。前麵看著山勢險峻,定沒好路,咱們尋個陰涼地兒歇歇腳,哪怕喝口涼水也好啊。」
玄奘騎在阿虎背上。
阿虎雖生了雙翼,成了靈獸,但也耐不住這酷暑,舌頭伸得老長,呼哧帶喘。
唯獨玄奘,在這烈日之下,雖額角見汗,卻坐姿端正,神色清涼。
心靜自然涼,非是空話。
孫悟空走在最前,手裡金箍棒當個拐杖拄著,聞言回頭嘿嘿一笑:
「呆子,你要是走不動,要不替小白龍挑擔子,讓小白龍馱著你走?」
敖烈在後麵挑著擔,冷冷地瞥了豬八戒一眼,沒說話,但那眼神分明寫著:你試試?
豬八戒沒有自找沒趣,嘟囔道:「猴哥你就知道消遣俺。俺這不是胖嘛,胖人怕熱……」
正說話間,忽然——
呼——!
平地裡捲起一陣狂風。
但這風甚是古怪,不似那夏日的穿林風,來得急,去得猛,且帶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腥氣。
「好風!好風!」
孫悟空把金箍棒橫在胸前,火眼金睛眨了眨,迎風而立,冷笑道:
「師父,這風裡有妖氣!」
「吼——!!」
一聲咆哮,震得山林簌簌發抖。
隻見那風散去,山坡上跳出一個妖魔來。
這妖怪生得好生兇惡,手執一口赤銅刀,腳踏一雙麂皮靴。
竟是一隻成了精的猛虎!
那妖怪領著幾十個斑斕小妖,往路中間一站,威風凜凜地大喝道:
「哪裡來的和尚!敢過我黃風嶺!……」
那虎妖的話音戛然而止。
他那雙銅鈴大的眼睛,死死盯著玄奘胯下的坐騎。
阿虎。
阿虎低吼一聲,伏低身子,雙翼微張,呲出了獠牙。
那虎妖先是一愣,隨即勃然大怒!
「哇呀呀呀!氣煞我也!!」
那虎妖氣得鋼須亂顫,赤銅刀指著玄奘,咆哮如雷:
「好個禿驢!你這和尚好不知死活!竟敢騎我同族?!」
「我乃黃風大王部下虎先鋒是也!你這和尚竟將我同族當做腳力牲畜?簡直是欺人太甚!奇恥大辱!」
玄奘聞言,神色未變,隻是伸手安撫了一下躁動的阿虎
「阿彌陀佛。」
玄奘雙手合十,平靜道:
「大王誤會了。阿虎非是腳力牲畜,乃是貧僧的徒弟,跟隨貧僧修行。」
「放屁!」
虎先鋒哪裡肯聽,赤銅刀一揮:「巧舌如簧!讓一隻老虎去吃素念經?你這是馴養我族人!今日我不吃你,難消我心頭之恨!」
「小的們!給我上!把這和尚剁成肉泥!把那隻丟人現眼的插翅虎給我抓回來!」
「是!」
一群小妖嗷嗷叫著沖了上來。
「嘿嘿!來得好!」
還沒等玄奘說話,豬八戒卻是來了精神。
剛才還喊熱喊累的呆子,一見這妖怪不是什麼厲害角色,想著那猴子天天瞧不起人,總得露兩手給師父看看。
「師父且坐!這幾隻,交給俺老豬了!」
豬八戒大喝一聲,把手心唾沫一啐,掣出九齒釘耙,抖擻精神,那肥碩的身軀竟靈活得像個皮球,迎著虎先鋒就沖了上去。
「那孽畜!認得你豬祖宗嗎!看耙!」
「當——!」
赤銅刀與九齒釘耙狠狠撞在一起。
那虎先鋒隻覺得虎口發麻,心中暗驚:這胖和尚看著像個飯桶,力氣倒是不小!
豬八戒得勢不饒人,一邊築一邊罵:「你這剝皮的畜生!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!俺師父是大唐取經聖僧,那阿虎算我師弟,這是天大的造化,你懂個屁!也就是俺老豬沒現原形,不然俺師父騎豬,那才叫威風!」
孫悟空在一旁聽得直樂,抱著金箍棒也不急著動手,笑道:「呆子,阿虎是你師兄才對,你要是皮癢,要不你讓俺老孫騎騎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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