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真箇是遠看未實,近看分明。 超好用,.等你讀
生得一副好皮囊:
柳眉積翠黛,杏眼閃銀星。
月樣容儀俏,天然性格清。
雖是荒山野嶺,卻似那深閨裡養出來的嬌花,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純淨。
八戒腆著個大肚子,一臉憨笑地湊上前去,那雙小眼睛滴溜溜地在女子身上打轉,似被美色迷了心竅,但腳下的步子卻穩得很。
「女菩薩,女菩薩!」
八戒樂嗬嗬地問道:
「這荒山野嶺的,您這是往哪裡去?手裡提著的又是甚麼好東西?聞著怪香的。」
那女子見這豬頭和尚主動搭話,心中暗喜,麵上卻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,連聲答應道:
「長老萬福。」
「奴家家住此山北下。這青罐裡是自家煮的香米飯,綠瓶裡是炒好的麵筋。奴家此來無他故,隻因家中父母看經好善,曾許下誓願要齋僧。今日見幾位長老遠來,特地送來結個善緣。」
八戒聞言大喜,拍著大腿道:
「果真?哎呀呀,真是活菩薩!快叫俺老豬看看!」
說著,他也不客氣,一邊伸手扶起那女子,一邊順勢接過了那青砂罐兒和綠瓷瓶兒。
那動作看似魯莽,卻恰好擋住了女子的去路。
八戒把那罐子抱在懷裡,卻不急著打開,反而又問道:
「女菩薩,你府上在何處住?是甚人家?既有這般善心,必定是積善之家,必有餘慶啊!」
那女子微微低頭,似是有些害羞,聲音軟糯:
「師父,此山叫做白虎嶺,正西下麵便是奴家寒舍。」
「我父母在堂,看經好善,廣齋方上遠近僧人。隻因家中無子,求福作福,才生了奴奴。父母欲扳門第,本想配嫁他人,又恐老來無倚,隻得將奴招了一個女婿,養老送終。」
八戒聽得連連點頭,笑道:
「原來如此,原來如此。倒是個孝順女兒。」
突然,他話鋒一轉,那一臉憨笑中忽然多了一絲莫名的意味:
「不過女菩薩,你既有父母在堂,又招了女婿,這齋僧的願心,讓你家那男子來還,便也罷。怎麼讓你一個婦道人家,獨自在這荒山野嶺行走?就不怕遇上豺狼虎豹……或者妖怪嗎?」
那女子心頭一跳,麵上卻強作鎮定,笑吟吟地陪著俏語道:
「師父說笑了。」
「我丈夫在山北凹裡,帶幾個客子鋤田。這是奴奴剛煮好的午飯,正要送與那些人吃。此時正是農忙時節,家中無人使喚,父母又年老體弱,所以奴奴才親身來送。」
「忽遇三位長老遠來,奴奴想起父母好善之心,故將此飯齋僧。如不棄嫌,願表芹獻。」
說著,她微微欠身,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八戒似乎被這番話說動了,點了點頭,又湊近了幾分,那一雙豬眼死死盯著女子:
「女菩薩說得是,真是難為你了。」
「不過……俺老豬看你這身上,好像有傷啊!來,叫俺細瞅瞅!」
話音未落。
隻見八戒原本虛扶的手猛地一緊,如同鐵鉗一般,死死扣住了女子的脈門。
另一隻手反手一揮,將那懷裡的青罐綠瓶狠狠砸在地上。
「哐當!」
一聲脆響,罐子瓶子摔得粉碎。
那流出來的哪裡是什麼香米飯、炒麵筋?
分明是一地蠕動的長尾巴蛆蟲,和幾隻被摔得稀爛的青皮癩蛤蟆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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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這妖怪,把俺們當傻子不成?!」
八戒一聲怒吼,莫說真有幾分天蓬元帥的氣勢,死死按住那女子,回頭高喊:
「猴哥!俺控住她了!快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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