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在山海經消失的那個方向，瞳孔裡沒有焦點，臉上沒有表情，像一尊被凍住的冰雕。
方辰的眉頭皺了一下，飛到她麵前，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，喊了一聲：“雨薇？你怎麼了？”
寧雨薇眨了眨眼，回過神來，看著方辰，搖了搖頭。
她的聲音有些發澀，像是在回憶一個很模糊的夢：
“辰哥……我不知道為什麼，我感覺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召喚我。”
方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，他轉頭看著山海經消失的方向，又轉頭看著寧雨薇，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：
“召喚？難道是你煉化了霜噬的晶核，是山海經在召喚你？”
他嚇到了，這可不是小事。
寧雨薇想了想，搖了搖頭：
“興許吧。不過應該問題不大，畢竟剛才都沒有把我吸回去，應該隻是一股殘念，我能克製。”
方辰看著寧雨薇，點了點頭，說了一句：
“那就好。我用懾魄瞳看看有沒有什麼聯絡。”
他閉上眼，懾魄瞳全力運轉，精神力壓縮到極致，在寧雨薇的體內仔細搜尋。
冰藍色的光在她的體內跳動，那是她自己的聖元。
銀白色的光在她的體內流轉，那是霜噬的晶核。
金色的光在她的氣海深處一閃一閃，那是神族的力量。
……
方辰收回精神力，睜開眼，看著寧雨薇，說了一句：“沒有看到什麼異常的。”
“走吧，如果在召喚你更好，我們提前找到山海經，看看能不能提前給他處理了。”
說完幾人就要起身。
方辰忽然想到了什麼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他轉頭看了寧雨薇一眼，隻是一個眼神，寧雨薇就懂了。
然後和寧雨薇飛到高處。
方辰把自己副意識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。
寧雨薇聽完，臉色白了一下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聲音有些發澀：
“原來霜噬的後手居然是抹殺了你的副意識。我沒想到，我們已經控製住它了，它還能隔著千裡之外取你分身的性命。”
方辰搖了搖頭：
“據我猜想，它留在我副意識的那股力量，興許才是它開啟冰獄的鑰匙，又或者，才是它真正的力量。”
寧雨薇想了想：“應該不是它的力量。”
方辰的眉頭動了一下，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：“你是說——山海經？”
寧雨薇點了點頭，看著方辰，說：“對。辰哥你不是說過嗎，山海經和封神榜都有正麵和背麵。正麵是妖聖的名字和圖案，背麵就是那一頁的技能。就像神族的緝殺令，還有霜噬這一招冰封萬裡。”
方辰沉默了片刻，點了點頭。
寧雨薇說得有道理，那股冰霜之力的層級太高了，高到連他的時停都擋不住，這不是一個被釘了幾千年、修為大損的妖聖能留下的力量。
那是山海經的力量。
寧雨薇又問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：“那辰哥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方辰想了想，說：“我現在聯絡不上我的副意識了，但是我的副意識那最後一次時停，我還可以進入。但是那裡麵我現在不知道什麼情況，所以等你煉化完畢，我才打算進去看看。”
寧雨薇說：“要不我們一起去飛瀑峰？”
方辰搖了搖頭：“先不急，我先去看看。那飛瀑峰我的分身已經毀了，沒什麼看的必要了。”
寧雨薇點了點頭，嗯了一聲，又說：“你如果發現裡麵危險，就立刻出來。”
方辰點了點頭，也嗯了一聲。
兩人從高處落下來。
方敏和馬津還站在原地等著，方敏想問什麼，但看見方辰的臉色，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
方辰在地上坐下，閉上眼。
寧雨薇站在他旁邊，方敏和馬津站在後麵，三人都不說話，隻是看著方辰。
方辰進入了副意識的那最後一次時停。
進去的一瞬間，他就感覺不一樣了，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，就像自己體內好像有什麼東西不對勁。
但他沒有時間去仔細感受，因為麵前的一切讓他震驚了。
寧雨薇剛才隨口說了一句“冰封萬裡”，居然一語成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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