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侯爺為什麼要如此惡整於他了。俗話說的好,青山不改,綠水長流。人心不改,蛇心吞象。歸根究底,自己從頭到尾所犯得就是一個‘貪’字。前些日子說書時,當說到那楊大俠得食地靈玉參,功力大漲的時候,趙凝兒曾親口向他多次詢問這地靈玉參的功效品貌,以及生長可尋的地脈範圍。
可誰知自己錢迷心竅,見趙凝兒大把銀子的賞下來,乾脆越往後來越神棍,將書中那些靈異藥草功效的大編特吹,不是中原可查,就是關外可尋。搞的趙淩兒每每聽完書後,便是撒了潑似地揪著楊麟,不是要他到某某名山中去尋那萬年黃精,就是要他到某某關外那去挖那地靈玉參,如此幾般,小侯爺鐵定是把自己恨的牙癢心剮,食不其肉了。
別看小侯爺現在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嗬嗬神情,說什麼派出些手下由自己親自帶領,去尋找那些奇異藥材給郡主了卻心事。但恐怕自己若然一個答應,這遭離別怕就是和中原再無緣分了。小侯爺要不派人把他押著到天竺還是吐蕃,甚至是關外大草原上吹上一輩子的黃塵鳥沙,那才叫見鬼了。
歐陽千心眼急轉下,連忙搖頭陪笑道:“小侯爺萬萬不可。此等靈藥雖是天地所異,但卻極為難少。就拿那萬年黃精來說,此參精乃三千年一開花,三千年一結果,又三千年一成熟。前後相隔,當有近萬年之距。況且這參精靈脈,多深長於莽莽深山,極北叢林中才有跡可尋。”
“而那地靈玉參,更是難得。此玉參乃是傳說中,地靈宮鎮元大仙的府邸藥地,才得種有的絕世靈參。想我等凡俗之輩,又怎能窺探到地仙之所,用以尋匿如此絕品靈藥呢......?”
當即窮扯下,那剩餘的幾味靈藥也是被歐陽千上吹下捧,不是東海龍宮,便是南極仙山,直說得那一味味靈藥,有如天高踏遠一樣非人力可尋後,這才收住了唇舌,偷望著楊麟嘿嘿示意。
“可是楊大俠與葉姑娘,不也得到了這些靈藥嗎?”仿佛黑珍珠一樣的眸子裡一眨一閃,麵容間一副失望神情的趙凝兒,仍是有點不太死心的反問道。
“這...。”歐陽千打了個哈哈的仰天大笑起來:“天下萬物,講究的便是一個‘緣’字。仙家常言緣分所至,天道唯開。楊大俠蒙上天關照,機緣已至,當能化險為福,得其靈藥......。”
“問世間,情為何物,直叫人生死相許?”一縷縷有如天威莫測般清妙深奧,靈然悠久地古樸笑容,於歐陽千麵容上緩緩浮起:“情、仇、恩、怨、帝、王、權,問世間,又有哪一樣講究的不是一個‘緣’字?郡主心腸俠義,禮賢下士、生係貴人、玉凰衝天,正所謂天生即是王侯命,又何必為了此等草木之藥,來以強窺天機呢?”
“先生的意思是???”趙凝兒有點似懂非懂的茫然點頭道。
斜躺在軟席上冷笑幾聲,楊麟心中嘀咕道:“這老甲魚的意思,就是要你這小娘皮安安分分該呆到哪就呆到哪,別他娘的像那些茶樓中聽書的白癡一樣,整天聽書聽傻了似的這個靈藥那個靈藥的要小爺去給你找。若是世上真有此等靈藥,那小爺的三焦經脈早該他娘的靠吃藥吃通了。不過話說回來,要是小爺的三焦經脈能夠醫好,哪裡會被你這小娘皮如此欺辱?以小爺的造詣,你奶奶的就準備退出江湖吧!”
硬是裝出副世外高人的模樣,縷了縷額下那幾束山羊似地清白胡須,歐陽千正色道:“郡主洪福,天生貴命,自當是隨遇而安,得享天年。若然有一日緣分隨至,不必去尋,那些天地靈藥也會自動跑上門來...,咳、咳...,是有人送上門的來給郡主請食服用!但如若郡主一心堅求、四處尋藥、無端造就的話,那則是強尋緣機,窺視天命,此舉一出,乃是大大的凶兆,萬萬不可行也。”
“好吧,就依先生所言,本宮隨緣由命便是。”臉蛋上滿是副無奈神色,有點不高興咀翹著小嘴的趙凝兒,忽然淡淡地歎了口氣:“世人都說江南好、江南妙、江南風月俏無痕。可是本宮來到江南的這些日子,除了聽先生說書外,一路上所見的也不過是些名山秀水,俊俏山河罷了。哼,這江南所謂地風月妙趣,倒也不過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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