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鼻地血腥味，漸漸隨風得彌漫於野馬原附近的穀口邊如粘如稠。
當李戩的血衣軍，在丘陵下全殲了盧蛩的那一支天翔軍騎，隨即馬不停蹄迎撞在了那最後一股的，連夜趕路地三千步卒後，整整三日過去了。在那僅剩的百餘倉皇逃竄地天翔軍記憶中，這是一個深烙在他們腦海內地慘痛回憶。
依仗著強大衝擊力，仿佛柄燒紅了的鐵叉捅進奶酪裡一樣，第一次的集群衝鋒。就讓這批連夜趕路的疲憊齊軍全線崩潰，緊根著，昔日內在漠北高原上追殺胡人牧民時的慘痛場景，重複演繹在了他們身上。
或許懷念著在極北冰原時就養成的暴戾習性，他們本該是不畏懼死的，但是，當李戩的五千血衣鐵騎在占據了絕對性優勢的情況下，如同泰山壓頂時所展現出的恐怖衝擊力，立即讓這批天翔軍的信心抵抗如齏破粉，隨後，就是三日獵物般的沿途追殺。
淡淡歎了口氣，站在穀口營寨柵欄邊的蒙毅低聲問語：“我軍的糧草，還能維持多少時日？”
站在蒙毅身後的幾名天翔軍將領中，一員副將小心上前的回複道：“按照大將軍前麵的吩咐，不算何將軍正在永臨征集的方圓糧秣，就按目前本軍攜帶的輜重糧草，一月左右的正常消耗，還是可以完全抵用的。”
蒙毅的天翔軍，除掉駐紮在永臨附近的一部五千齊軍，和前麵派出的五千營隊外，剩下的四千軍騎、五千重步、一萬輕步、以及千餘弓手，總共合計兩萬人許的右路大軍，終於在浩浩蕩蕩地開往野馬原的第三日途中，撞見了那百餘幸運的散亂前軍。
接下來在野馬原上的數日交戰裡，李戩硬是憑借著手中那支恐怖鐵騎，硬生生打散了蒙毅的三次合圍。每當天翔軍的數千馬隊死死牽製著李戩的血衣軍，而其後地上萬步卒企圖上前來得左右合圍時，卻往往遭到了那股機動力極為靈活的血浪反噬。
三次合圍，蒙毅手下的兩千輕騎、兩千重騎合計損失了三分之一，李戩的血衣軍，僅僅損失了兩百餘騎。幾乎每一次的衝突，都完全是兩股機動力量轟撞在一起時的顛峰對決，至於那慢吞吞的合圍步軍，根本連血衣軍片衣甲殘渣都沒碰到，就被他們斜地裡的衝出了包圍之圈。
甚至就在最後一次的合圍時，因為其中一路士卒的步伐稍微慢了些，結果被斜地間趁準突圍的數千血騎一陣衝虐，光是獸蹄踩踏的，就活活踩死了好幾百人。
如此幾般的衝突後，在雙方都沒有占到什麼太大便宜的情況下，李戩異常乾脆地率領著那幾千血騎，成日圍繞在天翔軍的輜重隊列邊遠遠轉悠，而蒙毅同樣是乾脆下令的回師穀口，兩萬不到的大軍死死裹著那一列輜重車隊的退了回去。
在後勤並不可能得到完全保證的情況下，在隻有月餘糧草、同時旁邊圍繞一支恐怖鐵騎的情況下，蒙毅的決令是無比正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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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純粹依仗著兵力優勢的野蠻突進，那麼在消耗光軍中糧草後，在無法就地補給以及就地攻城的狀態間，等待右路軍的命運隻能是徹底覆敗。因為李戩的存在，蒙毅根本不願，也可以說是不敢的分兵征糧或是就地掠城。
蒙毅的右路軍，就這樣的被拖滯了下來。
細碎地雨點從半空中飄蕩拂舞，直落於眾人身間的劃出了一條條細微水痕，隨意抹了把麵容上那直許滑落的潺潺水漬，站在營柵周邊的一名天翔軍中級將領恨恨道：“如果本鎮漠北的兩萬鐵騎全部在此，何來讓這些唐軍小兒的猖狂至今。”
蒙毅搖搖頭，似乎對於這名將領的話語感到太過荒唐，但當他看到了營帳大門的兩百餘丈外，那百餘騎仍然在來回挑釁的馳騁血騎後，蒙毅有點惱火地一拳砸在了柵欄上：“送往臨江的信鴿飛走了沒？”
前麵說話的那名中級將領連忙答道：“按大將軍的意思，每隔兩個時辰飛出一隻信鴿，已經有三隻信鴿的起程飛遠了，如果一切順利的話，想來薛帥那邊最晚至今日酉時就應該能收到信了。”
蒙毅點點頭，一聲不吭的向著大營內走了過去。幾名站在一旁的將領相互對視了幾眼，其中一人的猶豫開口道：“蒙將軍，大營外圍的那些...。”
“如果趙將軍願意領軍效先的話，那麼本將自然允諾。”頭也不回的丟了下了這句話後，蒙毅自顧自的朝著大營內繼續走去。旁邊的幾名將領再次相互對望了幾眼，目光逐漸集中了那前麵開口的武將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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