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穿了一件布麵甲,外邊套著藍黃相間的神官長袍。
義勇兵宿舍區的空氣一如既往的充斥著自然氣息,乾濕程度剛好,清新而令人心曠神怡,目光所及的光景也是綠葉繁茂,陽光燦燦,氛圍平靜而有規律。
新一批的義勇兵已然到達,正在進行為期一周的職業培訓。
四處可見穿著統一粗陋亞麻長衫的人,他們臉上帶著迷茫與期待、茫然與惶恐,一張張麵孔形色各異,或年輕或年老。
閻赫來到格林姆滿打滿算一個月都還不到,不知不覺間,自己卻已不是新人了,心中不免有些感慨。
「那個,小哥哥。」
正走著,一個看著不比他大多少,紮著兩條麻花辮,麵容姣好的女生忽地上來搭話,「你這身難道是女神教的神官製服?」
她的兩眼布著星星,臉上是帶著崇拜的淺笑,「我叫曾婉婷,也選擇了就職【神官】,算是你的後輩。我昨天才剛來,對路不熟悉,待會兒能一起去教會嗎?」
閻赫淡淡地瞥了她一眼,旋即目光越過,轉而看向她身後不遠處,緊張兮兮向這邊張望的三個男人,他搖了搖頭,「我們不順路。」
自稱曾婉婷的女生笑容頓時僵住。
閻赫卻沒再理會她,自顧自朝著食堂方向走去。
這女生給他的感覺有些熟悉,與之前小隊裡的蔣芳芷氣質很相似,大概是同類人,但演技精湛自然,容貌也要好不少,顯然段位更高,也難怪如常輕易地便拿捏了同隊的三個男人。
到了食堂,明明又有一批新人來了,這裡的人員數量卻沒有太大變化。
義勇兵宿舍的食堂,桌椅板凳從來無需增加,也總是夠用。
原因自是許多人已經被淘汰掉了。
閻赫在食堂已經看不到幾個熟悉的麵孔,與他們當時同一批次抵達的義勇兵,所剩的不多了。
當然,他們之中的一些人也可能還在荒野裡進行冒險。
值得一提的是,閻赫在角落裡看到了正在默默喝蘑菇湯的尹蕊蕊,她的身邊也沒有其他隊友,孤零零的一個,不時有人向她搭讓都全部無視。
那頭依舊不服打理,稍顯淩亂的捲髮之下,俏臉上寫滿了疲憊,神情不再像此前那般活潑、古靈精怪,眼睛反而有些無神。
看樣子這段時間過得不是很好。
閻赫想先趕緊去教會看看,暫且沒有打探的意向,恰好對方貌似也沒注意到他。
他秉持著不浪費的精神,三兩下吃光了以目前自己的條件來看,著實寒磣的麵包與穀物糊糊,肚子暫停了抱怨,他也便動身趕往了純白教堂。
格林姆的白天與夜晚總是不同,同樣是熱鬧繁忙的景象,白日裡的人流要更加活潑,夜晚則是顯得沉凝而深邃。
不過真正融入到這座城市,習慣之後,兩者都是同樣的迷人。
閻赫再次走在劍花廣場上,哪怕以現代城市的評估角度,也不得不承認格林姆的繁榮。
一座邊境要塞,就算周遭的資源再如何豐富,沒有足夠有能的治理,也絕達不到這樣的盛況。
走在城內幾乎絕大多數的街道上,都能不時聽見,來自居民或冒險者,商人或匠人,矮人或半身人,那無比敬重地掛在嘴邊,多加讚美的姓氏菲奧多。
一個無可否認的事實,這裡的人們很大一部分,對於初代劍之英雄,雷索斯·菲奧多的信仰,甚至要高過繁星女神。
教會的影響力再大,名聲也始終低於這座要塞的真正領主,菲奧多家族。
格林姆的義勇兵事務所名義上的隸屬,也是菲奧多家族,而不是王室。
格林姆城包括其周邊接近一個行省的範圍,在法弗納王國的正式稱謂是,菲奧多侯爵領。
也是如今王國唯二剩下的貴族領地,另一個是北方奧德蘭家族的領地——取名自弓之英雄的商貿之城費弗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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