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的主動權。
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。
除了……
懷中那團衣物溫熱不散。
成熟女子暖鬱的體香氣息愈發濃厚,絲絲縷縷。那是皂角的清氣,混合著陽光曬過後的暖意,還有一抹……獨屬於趙姬的馥鬱。
趙珩不由嘆了口氣。
其實他方才在內庭就已想明白,自己不過一稚童,即便被趙姬撞倒後真被嬴政撞見了那尷尬的場麵,其實也完全隻是一件小事。嬴政就算再敏感,按照他九歲稚童的思維,也想不到哪裡去。
當時無非是他成人的思想在作祟罷了。他彼時第一反應是「此物曖昧,易惹誤會」。可嬴政一個九歲孩子,哪裡懂得這些?
而趙姬本就是個成人,對此更為避諱,因趙珩先入為主的藏起衣物,她自然難免會覺得合情合理,甚至感激他的體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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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趙珩倒並不後悔。
這是個意外,也是個美妙的意外。趙姬的窘迫,他的尷尬,嬴政的不知情,恰恰織成了一張無形的網,將三個人微妙的聯繫在一起。
事實上,正因先生了此事,才會有今日的後麵事。
他不知道這網會帶來什麼。
也許隻是少年時代一段尷尬的插曲,多年後想起,不過一笑。也許……會成為某些事情的伏筆。
他不知道。
他隻知道,此刻陽光很好,風很輕,他走在兩千年前邯鄲的街道上,懷中藏著一位絕色女子的貼身衣物,身後跟著兩名忠誠的門客,前方是他不僅不懼怕,反而還莫名有些期待的路。
他忽然笑了。
但走在身後的季成看見了,愣了一下,隨即也咧嘴笑了。雖然不知道少君在笑什麼,但他看見少君笑了,眉眼舒展,神情輕鬆。
少君笑了,總是好事。
……
送走客人,院門再度完全關上。
小院裡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趙姬走回院中,看著舊木案上尚未收拾完的杯盤碗盞,心中那點因為衣物未收回而生出的忐忑與窘迫,又慢慢浮了上來。她拿起適才的粗布,開始收拾,動作有些慢,心思顯然不在手上。
她幾次悄悄抬眼,看向正在默默幫她收拾盤子的嬴政。
兒子低著頭,用筷子將還能吃的菜撥到一隻碗裡,準備留作晚膳,側臉在陽光下仍然略顯沉默陰鬱,與平日沒什麼不一樣。
不過趙姬想起方才嬴政在屋子裡的笑聲,猶豫了下,終於忍不住,一邊擦拭著案麵上一處油漬,一邊狀似隨意的輕聲問道:「政兒……今日,你覺得那公子珩……為人如何?」
嬴政正將一隻陶碗摞到另一隻上麵,聞言動作微微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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