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雲城,長街之上。
夜色雖深,但這作為中州核心大城的街道上依舊燈火通明,宛如白晝。
隻是此刻,原本熱鬧非凡的酒樓外,空氣卻仿佛凝固了一般,充滿了令人窒息的血腥與壓抑。
圍觀的修士裡三層外三層,將寬闊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,但卻無人敢上前一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場中央,眼神中夾雜著恐懼、憐憫,以及看好戲的冷漠。
「砰!」
一聲沉悶的巨響,伴隨著骨骼斷裂的脆響,狠狠砸在眾人的心頭。
隻見一名渾身是血的青年,被人像踢死狗一樣,一腳重重地踢飛出去,狠狠撞在街邊的石獅子上,將那堅硬的石獅子都撞出了數道裂紋。
「噗——!」
青年落地,一口鮮血狂噴而出,一對白骨巨鐮也散落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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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的他,披頭散髮,胸膛塌陷,顯然受傷不輕。
但他的那雙眼睛,卻依舊死死地盯著前方,透著一股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不屈與狠戾。
而在他不遠處,另一名青年更是悽慘。
童宇趴在地上,四肢呈現出詭異的扭曲,顯然是被人硬生生折斷了關節。
而在童宇的背上,一隻穿著金絲步雲履的大腳,正狠狠地踩在那裡,用力地碾壓著,仿佛在碾死一隻螻蟻。
「啊......!」
劇烈的疼痛讓童宇忍不住發出低沉的嘶吼,但他硬是咬碎了牙關,沒讓自己求饒半句。
還有蒼齊,同樣渾身是血重傷倒地,有進氣沒出氣,場麵極其慘烈!
「嘖嘖嘖,這就是所謂的東域天驕?」
踩著童宇的那名青年,身穿一襲繡著七顆星辰的華貴錦袍,麵容陰柔,嘴角掛著一抹極度輕蔑與殘忍的笑意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童宇,又瞥了一眼遠處爬不起來的展白,譏諷道:
「真是廢物點心。」
「就憑你們這種貨色,也配和我玉衡宗叫板?也配打傷我唐遠師弟?」
在這陰柔青年身後,站著七八名同樣身穿玉衡宗服飾的弟子,其中一人正是白天在大比中被東域蒼齊淘汰的唐遠。
此刻的唐遠,一臉怨毒與快意,指著展白罵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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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趙師兄,這幫東域蠻子就是欠收拾!」
「白天那個蒼齊靠著運氣贏了我,晚上這幾個廢物還敢在酒樓裡大放厥詞,說什麼東域不可辱?」
「我呸!東域就是一群未開化的蠻夷之地,一群垃圾!」
那被稱為趙師兄的陰柔青年聞言,腳下的力度驟然加大。
哢嚓!
童宇的脊椎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「聽到了嗎?垃圾就要有垃圾的覺悟。」
趙師兄彎下腰,伸手拍了拍童宇那滿是冷汗和鮮血的臉頰,冷笑道:
「別說我不給你們機會。」
「現在,隻要你們兩個跪下來,大喊三聲『東域修士都是廢物,是玉衡宗的狗』,我就大發慈悲,饒你們一條狗命,如何?」
「哦,對了,還有葉天賜,他不是你們東域的妖孽麼?你們兩個還要把他的名字喊出來,說葉天賜也是個垃圾廢物。」
「這樣做了,我也許還能大發善心,幫你們把斷掉的手腳接上,雖然以後是個廢人,但好歹能活著回你們那個窮鄉僻壤不是?」
「哈哈哈哈!」
身後的玉衡宗弟子頓時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,笑聲刺耳至極。
圍觀的人群中,不少人麵露不忍,但看到那群人身上的玉衡宗服飾,以及那趙師兄身上散發出的半步萬法境氣息,紛紛選擇了噤若寒蟬。
玉衡宗,中州大宗,誰敢得罪?
「做......做夢!」
被踩在腳下的童宇,艱難地抬起頭,一口血水狠狠地吐向趙師兄的褲腳:
「要殺......就殺!讓我......辱沒東域......辱沒葉兄......休想!」
遠處,展白也是用巨鐮支撐著身體,顫顫巍巍地想要站起來,嘶吼道:
「放開他......沖我來!你們這群......雜碎!」
「找死!」
看到童宇竟然還敢反抗,甚至弄髒了自己的鞋,趙師兄眼中的戲謔瞬間化作了冰冷的殺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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