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毫無光澤的地板和殿內的所有擺設都變得暗淡無光,齊淼不禁多看了一眼李公公,他神態自若,此刻正仔細地檢查著每一個角落,他做事動作輕盈卻又乾淨利落,敏銳的眼光顯得有些不太尋常,顯然心徹並不弱於她,齊淼秀眉不禁微蹙,他做事既細心又快速,隻一天時間一雙手竟可用香爐灰的調的混濁水將芙蓉殿幾乎抹一遍,普通人是不可以做到的,他竟然做到了,齊淼不禁懷疑起這個子弱小的李公公那深藏不露的真本領
齊淼他們三人搜儘芙蓉寢內每一寸地方,殿內全抹上了香爐灰水,乾透後便成了一層溥溥的粉未,凡被人踩過或摸過的地方那粉未就會掉落,露出原本光彩和色澤,在象牙般的月色和明亮的宮燈照射下都會反著白光
看到所有的腳印都是他們行走的腳印,並沒有發現可疑的,連剛才黑霸天留下的也隻不過是出門時點地躍起時的半寸腳印
月亮正悄然無聲地落下,雞啼漸起,黎明前的黑夜不安靜起來,遠處傳來了掃落葉的沙沙聲,宮人已經開始打掃皇宮每一個顯眼的地方
不可能沒有的,齊淼抱著一團疑雲回到寢室退下小喬和李公公後,讓門繼續敝開著
坐在床上望著門外的月亮由剛才的亮黃褪成現在的淡淡的灰白,淺淺的白光依舊照亮著地板,一步步的腳印反著淡淡的銀光,腳印?剛才黑霸天留下的半隻腳印在桌子的右邊,怎麼左邊又多了半隻腳印?這多出來的腳印與他剛才走時的腳印是相反方向的
他回來了?齊淼這才反應過來,剛才還疲乏的眼皮現在被地上多出來的半隻腳印反著的白光刺激著,猛然提得高高,瞳孔放大環視著寢室裡的一切,沒有動靜,他人藏在那裡?
床頂上?他反悔了?心中一驚,倏地抬頭,可床頂上的芙蓉帳幔什麼也沒有,隻是被吹進來的秋風輕輕拂動著。看來這芙蓉寢室內定有玄機,齊淼突感豁然開朗起來,若能解開他如何在宮中出入自如的方法,也許這方法對她有很大的用處。
寢室內,靜,靜得連柔水般的紗幔在輕拂的聲音也能聽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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寢殿所有地方都搜過了,就隻有這一張床沒搜過,這寬九長十二尺的床榻說大不大,說小也不小,在這籠罩著輕舞飛揚中的紗幔下還是一目了然的,並無特殊之處
他可能回來過,但也可能走了吧,可是走的時候不是也有第三個腳印嗎?第三個腳印?不對!應該是第四個才對,那他之前是怎麼來到我的床上的?怎麼沒有來的痕跡?現在他又藏在那裡?
“黑霸天,你出來,我知道你在這裡。別在這裡故作玄虛。”心中有一股說不出的滋味,疑惑一團,心急如焚,還有那麼一絲不服氣,她齊淼從不認輸
片刻後依舊沒有他的回應,漸漸地這輕輕飛揚的帳幔在這微微昏暗的空間裡顯得有些神秘,隻有慚於心的人才會起疑神疑鬼,他杳如黃鶴般瀟灑,她就算翻天占地也得將他的痕蹤找出,怎能讓他如此囂張自傲
“鬼鬼祟祟算什麼好漢——黑霸天——你什麼時候變成了縮頭烏龜了?”
寢室內依然沉寂著,門外漆黑的天邊已漸漸淡化成了灰色
也許他真的走了
齊淼脫掉腳上的繡花鞋,剛想躺下,卻又倏地坐回來,接著又趴落地上一手掀起床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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