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姨定的是明天早上的飛機,今晚便在這裡暫時住下了。原本這間公寓有三個臥室,但有一間臥室早就被秦呈用作是電影房,裝備了最先進的家庭電影設備,根本沒有床。
於是秦阿姨便睡在了秦呈的房間。
見狀,容栩猶豫了片刻,道:“我去睡沙發好了,沙發很寬敞,正好可以睡。”
秦阿姨頓時瞪直了眼:“這怎麼行?容容你還在發育期,還在長個子,怎麼能縮在沙發裡?”頓了頓,她轉首看向兒子:“秦呈,你都二十七了,你去睡。”
秦呈:“……”
容栩:“……”
事情發展到最後,容栩自然不可能讓秦呈睡沙發。這是秦呈的房子,主人隻能睡沙發,他這個“房客”卻睡在床上,這可怎麼行。於是兩人便都來到了容栩的房間,決定暫時擠一晚。
這張床有一米五寬,雖說不小,可兩個大男人睡在上麵還是有點擁擠的。
容栩將乾淨的枕頭抱了過來,整理整理床被。他抬頭看向秦呈,問道:“真的沒有多餘的被子了?”
秦呈斬釘截鐵地說道:“沒有了。”
少年斂了眸子,遺憾道:“那倒是有點麻煩。”
秦呈讚同地點頭:“是有點麻煩。”為什麼還會有多餘的枕頭?真是麻煩。
很快,容栩就先去洗澡了。
他和秦呈的臥室都有獨立的盥洗室,屋內開著暖氣,任憑窗外是寒風呼嘯,也無法侵襲溫暖的室內。嘩啦啦的流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,秦呈坐在沙發上,慢慢地開了手機。
冷峻俊朗的臉龐仿佛刀削一般,線條乾脆流利。劍眉星目,薄唇微抿,秦呈一直低首看著手機屏幕,但是那淅淅瀝瀝的水聲就是沒有一點點的減弱,從四麵八方鑽入了他的耳中。
好像回到了半年前,那時候容栩在拍攝《埋伏》,秦呈突然前去探班。那時候,酒店給了一張狹窄的行軍床,這個少年說什麼也要自己睡在行軍床上,讓秦呈睡在床上。
到了半夜,他悄悄地將對方抱了起來,動作輕柔地放在了床上。
在睡夢中,這個少年仿佛沒有一點警覺性,溫馴地躺在他的懷中。白天的時候他見到的是一個堅韌倔強的容栩,被同劇組的演員欺壓,依舊頑強地反抗,最終獲得勝利。但到了夜晚,這個人卻柔軟得好像一團暖陽,溫溫柔柔,清清雅雅,潤物無聲。
那個晚上,秦呈坐在行軍床上,細細地打量著這個少年,直到淩晨五點離開去趕飛機,他始終沒有合眼,一直就著月光,凝視著對方。那月色清冷如水,灑在這張清俊漂亮的臉龐上,朦朧美好得不似凡人。
到底哪個才是容栩呢?
是三年前有次不經意間看到的,那個染了五顏六色的頭發,滿口臟話,吊兒郎當的富二代。還是半年前在容家大宅見到的,那個穿著白襯衣,好像會發光的溫和少年?
秦呈微微蹙了眉,陷入了沉思。
正在此時,盥洗室的門被一隻削瘦白皙的手推開,容栩穿著單薄的睡衣,一邊擦著頭發,一邊走了出來。發絲被打濕凝聚後,全部撈向腦後,露出了少年飽滿的額頭。水滴順著精致的臉線往下流淌,劃過高高隆起的鎖骨,順著這優美的線條流入了胸膛之下。
或許因為是在家裡,容栩顯然放鬆了許多,他笑著和秦呈說道“你可以去洗澡了”,一邊拿起吹風機就要給自己吹頭發。
秦呈下意識地說道:“我給你吹頭發吧。”
容栩微訝,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奇異的色彩,並沒有拒絕,將吹風機遞了過去。
這幅畫麵美好得如同夢境,俊美高大的男人一手輕輕地撫摸著少年柔軟的發絲,一邊用最溫柔的動作吹著。他的麵前坐著一個漂亮的少年,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睡衣,因為剛剛洗完澡的緣故,臉頰白而透粉,雙眸亮得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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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人就這樣吹著,另一個人便安安靜靜地坐著。
沒有人說話,隻有吹風機呼呼的風聲不斷響起。等吹到另一邊的頭發時,秦呈稍微往旁邊挪動了一步,忽然卻見容栩抬起頭,眉眼一彎,笑著對他說道:“等會兒我也幫你吹頭發,好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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