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。此時此刻的少年正十分不滿地抿著嘴唇,一手撐著下巴,一手拿著手機,再沒有白天時候的冷靜沉著,反而像極了一個十九歲的孩子,正直白地表達自己不悅的心情。
“秦呈,他調戲我。”
電話裡是久久的沉默,容栩詫異地挑起眉頭。他原本以為自己說出這句話後,這個男人會立刻義憤填膺地詢問他,到底是誰在調戲他。然而……居然徹底沒聲音了?!
等了一會兒,從音孔裡似乎聽到了輕微的響聲,容栩試探性地問道:“秦呈,你在做什麼?”
男人冰冷的聲音回複過來:“訂一張飛去美國的機票。”
容栩驚訝道:“你要訂去美國的機票做什麼?你不是明天早上要坐飛機回華夏嗎?”
“去揍人。”
容栩:“……哈?!”
下一刻,容栩忽然明白:“等等,你不會是要去揍那個調戲我的人吧?”
“嗯。”
容栩:“……”
唇角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,心情也好了許多,容栩低低地笑著:“你都不知道對方是誰,就來揍人?萬一,是一個你揍不起的人呢?比如說……劉老?”
秦呈:“……劉老是圈內著名的妻管嚴。”
容栩:“我就是打個比方!”
秦呈:“找人揍他。”
容栩:“……”
接下來,容栩簡單地將克裡曼斯今天下午試鏡結束後,突然勾了勾自己掌心的事情告訴了秦呈。當聽到“克裡曼斯·霍爾特”這個名字後,秦呈沉默了片刻,容栩訝異地詢問他在做什麼,誰料秦呈淡定地回複道:“訂機票,這個人我可以揍。”嗯,還可以往死裡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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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栩:“……”
其實本來就沒多糾結這件事,但聽了男人的話,容栩仿佛看見了對方麵無表情的樣子。
這種事換位思考,假設有一位女導演勾了勾秦呈的掌心,暗示雙方可以進行潛規則,容栩恐怕也會氣得想做點什麼。
不過下午的時候容栩已經用行動回絕了克裡曼斯,想來以後對方也不會提起這件事。
華夏人的性格大多較為保守,就算是在娛樂圈裡,潛規則也不會明目張膽地說出來。但歐美圈就不一樣了,容栩上輩子也見過許多放浪形骸的好萊塢大導,他們不覺得潛規則是什麼可恥的事情,甚至還覺得這是互惠互利。
容栩並不了解克裡曼斯·霍爾特這個人,但就今天下午短暫的接觸,他覺得這位導演和那些完全放蕩的導演還不一樣,應該不是個過分的人,不會強迫他人。比如克裡曼斯今晚也住在這家酒店,可是他卻沒有打容栩的電話,也沒有像任舒芷那樣,半夜來敲他的門。
和秦呈又聊了幾句,確定對方不會真的做出“訂機票來跨洋打人”這種事後,容栩躺在床上,忍不住地輕笑道:“我以為,你不想我演這部戲了。”
就容栩而言,他一旦想到秦呈要演一個覬覦他的女導演的戲,就渾身不舒服。
但秦呈卻淡然道:“他不會對你做什麼。”
容栩微訝:“這麼肯定?”
秦呈語氣平靜地說道:“剛才我給霍爾特先生發了一條消息,告訴他,我聽人說過,以前他兒子曾經潛規則了一個男演員。”
容栩:“……等等,你真的聽說過這件事?”
秦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繼續淡淡地說著:“霍爾特先生很感激我,他說他現在就要飛去華盛頓,去打斷他兒子的三條腿。”
容栩:“……你剛才是不是說錯了什麼數字?”
秦呈又重複一遍:“三條腿。”
容栩:“……”
或許克裡曼斯·霍爾特以前真的對其他男演員進行過潛規則,但是秦呈這明顯就是在說謊。容栩忍不住地捂住臉頰,對這種無恥的行為致以深深的譴責,然而他唇角的笑意卻泄露了他此刻愉悅的心情。
晚上,兩人又說了幾句,便掛斷了電話。
至於可憐的小霍爾特導演能不能保住他的……三條腿,那就隻能聽天由命了。
掛斷電話後,容栩伸手關了燈,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的勞累,他很快便進入了夢鄉。而他當然不知道,與此同時,就在遙遠的法國,某個男人仍舊站在碩大的落地窗前,剛往床的位置走了一步,就又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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