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冥站在那片由記憶投影構築的戰場廢墟中，周圍是漫天的硝煙與尚未散儘的靈能餘波。
地麵上橫陳著巨大生物的屍骸，有龍族，也有其他他叫不上名字的種族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沉重而悲壯的氣息。
畫麵在這一刻定格。
周圍的景象如同潮水般褪去，重新變回了那片灰色的虛無空間。古老的祭壇依舊矗立在原地，那顆龍蛋依舊懸浮在祭壇中央，散發著微弱而柔和的光芒。
那位遠古龍帝的聲音再次響起，比剛才多了幾分疲憊與沉重：“那一戰，我們贏了。但贏的代價，是整個山海界的元氣大傷。龍族從鼎盛時期的數十位龍帝級強者，凋零至不足一手之數。其他種族的損失，同樣慘重。”
“戰後，各族聯手布下了封印大陣，將那數十個蟲洞儘數封鎖。封印的核心，就埋藏在這片大陸的極北之地，那裡也是蟲族最先出現的地方。”
夜冥靜靜地聽著，沒有插話。
龍帝的聲音頓了頓，然後繼續說道：“但封印並非永恒。隨著時間的推移，封印的力量會逐漸衰弱。每隔萬年，就需要對封印進行一次加固。然而——如今負責維護封印的那些後代，似乎已經忘記了這段曆史。”
夜冥眉頭微皺：“您的意思是，現在的龍族和其他種族，已經不知道封印的存在了？”
“知道的人，寥寥無幾，或許當代的龍帝也知曉。”龍帝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，“漫長的時間足以磨滅一切記憶。當年的參與者逐一凋零，幸存者們將這段曆史記錄在典籍中，代代相傳。”
“但隨著歲月的流逝，那些典籍或被毀，或被遺忘，或被當作神話傳說束之高閣。到了你們這一代，知道真相的人，已經屈指可數。”
夜冥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：“那您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？”
龍帝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緩緩說道：“因為我在你身上，感受到了界外之力。你來自另一個世界——這一點，我與當代龍帝都看出來了。但不同的是，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希望。”
“希望？我？”
“沒錯，你的身上彙聚著大因果，也就是所謂氣運，你會來到這個世界，或許就是來拯救這個世界的。”
“大預言家曾經預言過，蟲族將會重新來到這個世界，屆時將會有個少年，帶領著萬族，將蟲族屠儘。”
“我等了數萬年，都不曾等到少年的到來，直到我因戰火耗損心力，壽元將儘，於是我找到了鳳凰族的鳳帝，得到了一個秘法。”
“也就是將自己重新變回龍蛋，帶著記憶重新修煉。”
“隻不過，在龍鳳大劫的時候，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死了，所以我就被鎖在了龍族寶庫之中。”
“直到你的出現，喚醒了我。”
夜冥疑惑道，“所以你告訴我這些是需要我做什麼嘛？”
“如今的我不過是市離境巔峰的存在，連你們這些世界頂端之人都在與蟲族的對抗之中死傷慘重，憑什麼認為我會是那個救世主。”
遠古龍帝的聲音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再次響起，比剛才多了一絲笑意——那是一種帶著欣慰和欣賞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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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問得很好。這正是我接下來要告訴你的。”
祭壇中央那顆龍蛋的光芒微微亮了幾分，仿佛在呼應著龍帝的話語。
“你覺得自己現在還很弱小，這很正常。但你忽略了一件事——你成長的速度。”
“從我了解到的你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經曆來看，你從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，成長到如今的市離境，用了多長時間？一年？兩年？”
夜冥微微一愣，仔細回想了一下——從他來到這個世界到現在，確實連兩年都不到。
龍帝的聲音繼續響起：“兩年不到，從一個凡人成長為市離境巔峰，同時掌握了真意和界外之力。這樣的成長速度，放眼整個龍族曆史，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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