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,季無敗仿佛認命了一般,緩緩閉上眼睛,等待死亡的降臨。
可預想中的終結並未到來。除了身上傷口傳來的陣陣刺痛,四周一片死寂。
「恭喜你,合格了。」
夜冥的聲音響起,像一塊石頭投入死水。季無敗猛地睜開眼,腦子嗡嗡作響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「合……格?」
夜冥不置可否,隻是輕輕拍了拍手。下一刻,詭異的一幕發生了——那些倒在血泊中的「屍體」,竟紛紛動了起來,一個個揉著胳膊腿站了起來。
「哎喲,可算能動了,趴得我渾身僵硬!」
「誰說不是,這身衣裳算是廢了,得讓小紅好好給我搓個澡!」
季無敗徹底愣住了,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麵孔,最後定格在那個他最信任的人身上。
「大哥……你們……?」
季霸撓了撓頭,臉上寫滿了愧疚,不敢直視弟弟灼灼的目光,隻能憨憨地乾笑兩聲。
畫麵一轉,眾人圍坐在一起,七嘴八舌地將這場精心策劃的戲碼和盤托出。季無敗聽完,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動了幾下,帶著幾分無奈和幽怨,狠狠瞪了季霸一眼。
他深吸一口氣,轉向那個始終深不可測的夜冥:「你認識我?」
夜冥隨意地擺了擺手:「想知道我為什麼找到你?等你加入我們,並得到認可,自然有資格知曉。」
「剛才的試煉,隻是入門課。別覺得委屈,這個世界,拳頭才是硬道理,弱小本身就是原罪。」
季無敗的拳頭驟然握緊,指節發白。他怎會不懂?在陰溝裡掙紮求生的每一天,都在用血淚印證這個法則。
「縱觀整個試煉,你的反應都在情理之中。」夜冥話鋒一轉,銳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,「唯一讓我意外的點是,你這樣一個在底層掙紮的少年,是如何突破凡體極限,覺醒出雙特性的?」
他微微前傾,聲音壓低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:「我沒猜錯的話,其中一種特性,與空間有關,對吧?」
季無敗心頭巨震,猛地看向夜冥的雙眼,隻覺得自己像被徹底剝開,所有秘密都無所遁形。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,儘管迅速被掩飾,卻依舊被夜冥精準捕捉。
「如何?」夜冥重新站直,發出了邀請,「加入我們,離開這個泥潭。你將踏上一條全新的路,一個真正有機會把命運攥在自己手裡的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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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無敗沉默片刻,看向身邊的季霸和眾位兄弟:「那他們呢?」
「他們會和你一起離開。不過,他們的特性和脈絡尚未覺醒,待遇自然與你不同。」
「我是什麼脈絡?」季無敗問。
「海脈型。」
「海脈型?很強嗎?」
「和我是同一種脈絡,」夜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「你說呢?」
季無敗的嘴角終於抑製不住地微微揚起:「那的確很強。今天你『送』給我的一切,將來,我會連本帶利地還給你。」
「隨時恭候。」夜冥坦然回應。
「我會追上來的!」少年眼中燃起熾烈的火焰。
夜冥緩緩起身:「烈,安排他們回去。」
這時,季霸像是才反應過來,急忙喊道:「老大!咱們幫會到底叫什麼名號啊?」
夜冥腳步微頓,緩緩吐出三個字:
「黑龍會。」
季霸等人腦海之中開始瘋狂的搜尋有關黑龍會的消息,雖然他們處於陰溝之中,但是對外界灰色產業的消息還是非常的靈通的,畢竟在這裡來往的都是這類的人。
「黑龍會?我們白泉市有這樣的幫會嘛?」
「我是沒有聽說過,霸哥,你聽說過嘛?」
隻見季霸搖了搖頭:「完全沒有,可是向他這樣強大的人,沒有理由他的幫會會默默無聞。」
這時烈開口道:「那是因為,我們並不是白泉市的人,而是來自隔壁落霞市,你們當然沒有聽過我們幫會的名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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