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落
血魔揉揉酸澀的眼,可算是找到機會跑路了。
他沒一刻猶豫,在那人坐下來的前一秒回到了聽遙的芥子袋。
聽遙沒抬眼順口回:“沒人。”隨後將視線又重新落回聲聽上。
奇怪的是,聲聽上的頁麵在她低頭的一瞬間變成了空白的亂碼。她刷新了好幾次,後又試著重新輸入關鍵詞搜索都無果。
線索好像一下子就斷掉了。
“你也對南域曆史存疑嗎?”旁邊那人突然出聲。
見聽遙看過來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,瞥了眼聽遙桌上借來的小冊子,欲蓋彌彰:“我先聲明,我不是故意要看的。就是你這借的太多了,下意識注意了一下。”
“剛上完數據分析課,有點沒控製住。”
他就差把你很奇怪打在臉上了,但對聽遙來說他也一樣,聽遙冷淡嗯了一聲算作回應。
數據分析課她知道,是所有控製係修士的基礎課,她在關山月時,謝明燭也教過。
“你看啊,就像你手中那冊的聞人磬,分明是為了南域而死,卻在正史上連個名也沒有,傳記這麼厚,也一個字都沒有,就這還是聞人族據理力爭的結果。真是令人心寒啊。”
他用墨水筆撐著下巴,那眼竟是直勾勾盯著聽遙。
“無需曆史厚重繁複的文字修飾,有的人隻此一生就該是沉甸甸。”聽遙頓了頓,眼皮抬起的瞬間竟也輕輕笑了起來,漂亮的眼也一瞬不瞬盯了回去,“你說是嗎,沈院長?”
於此同時,她聽見了碧磷毒蛇興奮的聲音。
“亮了,亮了,小鬼頭,那個珠子亮了。”
……等等,剛剛那小鬼頭叫他什麼?院長?按妖族的年齡來算,雖然他在外麵活得時間不是很長,但五域各個大佬的名頭他還是略知一二的。
從芥子袋的這個角度看過去,碧磷毒蛇隻能看見對麵人繃直的下巴和抿緊的唇線。
難道這人還真是萬章書院的院長?不過聽遙怎麼知道他姓沈?外界並沒有傳出過他的真實姓名,隻因著萬章的名頭,稱其為萬院長。
碧磷毒蛇將頭縮進尾巴埋起來,糟糕,要長腦子了。
一旁的血魔則是盤腿坐著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。
在沈院長那裡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後,聽遙馬不停蹄趕往萬章試煉地。
至於她為什麼會知道那人就是院長。
其實她也不太能確實,隻是她看見了筆上的印章,分明是殷都皇族的專屬。再結合之前聽到的皇族秘聞,她炸一炸,不犯事吧?
沒想到沈院長就跟倒豆子一樣,將信物的地址告訴了她。
她斂眸道謝。
他擺手:“不用,試煉地隻開放七天,能不能拿到就看你自己了。”
等她趕鴨子上架一樣到達試煉地後,看著禁閉的銅門,陷入了沉默。
……
明天才是第一天,她被擺了一道。
腰間掛著的聲聽微微震動。
[薑漪:婉婉,你今晚不回來嗎?]
[聽遙:嗯,在外麵修煉。]
寢室裡原本癱著的薑漪一下子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坐起來,嘴裡振振有詞,“比你天賦高、還比你努力啊啊啊啊,薑漪你有什麼資格睡,起來修煉。”
燭火星星點點、明滅不一。
聽遙就著夜色開始思考自己從進入藏書閣就宛如中邪了一般的行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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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進入南域、不甚至更早的時候,她周圍的時間線就像被按下了快進鍵,一切進展都順利地不像話,她被推動著或是被動,或是主動地走在這條既定的路上。
但是她並沒有感覺到有任何的被操縱的不適感。這實在是令人費解。
一個大膽的猜想在她腦中逐漸成型。
如果真是這樣,那還真是有趣。
棋局詭譎雲湧,眾生皆為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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