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要說得體麵。
沈暮白的話不聽也罷,陳晞像被剝削榨乾的老黃牛,吭哧吭哧乾著活。
汗水浸滿了全身,頭頂和蒸籠一樣,累得快要熱冒煙。
“好了,試試。”
過了很久,陳晞動手拚接製作的兩葉水體,已經有模有樣的,他將能揀到的最長的幾根藤根捆繞在一起,可以勉強當作撐杆,抬手給了沈暮白其中一個,自留一個。
沈暮白試了試,確實還不錯,他完全可以當一名卓越賢良的木匠!
還是放不下心的沈暮白,緊張嚴肅地再次查驗水體的結構是否穩固,確保沒有鬆動,畢竟要靠它渡過地下水道。
陳晞先誠惶誠恐地下了水,穩穩地落在狹小的浮木上,一手拿著藤根。
“我還是走前頭,有什麼事情可以照應著。”
還算他有點殘存的人性和良心!
沈暮白看陳晞妥善地上了水體,她才邁步,往浮木上挪動,直到如老僧入定般盤坐好。
“我也好了,可以出發。”
沈暮白心裡想著,一定要順順利利!
地下河裡的變幻莫測比洞穴更甚,都走到這步了,後麵也該是曙光了。
陳晞、沈暮白,用粗礪的藤根往水邊一撐,順著水流,他們一湧而下。雖也料到波流必定湍急,可沒想到如此洶湧駭人,第一個濺起的大水花就將兩人整身拍濕!
一個冷顫,沈暮白的左腿沒有幸免於難,強烈的灼痛襲來,她感到氣力缺缺,撐著藤根的手也有些疲軟。
陳晞穩住重心的同時,還不時回頭看後麵的沈暮白,瞧著她臉色不太好,不過兩人的水體還一前一後,緊緊地跟著,想來不會有大礙。
水光如銀,潺潺作響,是那種掉落著灰屑的汙濁。鬼幽崖的地下河像一條臥龍盤旋,彎曲溝壑頗多。經過一條窄道,沈暮白感覺身子不穩,伸手扶著一旁濕漉漉的牆壁,心跳如鼓。
偶爾有幾叢幽暗的水草從石縫中探出頭來,而在水下,不知名的生物好像也在悄悄觀望兩人。
不好!陳晞驚覺前方水流聲響顯著加重,方要提醒沈暮白務必當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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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隻聽見身後沈暮白尖叫。
“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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