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顯得格外明晰,甚至挾著一絲挑戰和決絕,宣示著他不屈服的傲骨。
他的一句一話,猶如石子扔進寂靜的湖麵,陣陣激蕩,打破了原本的沉寂。一時間,眾人紛紛抬起頭,將目光投向了陳晞。他們或許無法言語,但對陳晞這個人,此時有了新的看法。
還油然而生了某種敬佩。
沈暮白也莫名地看向了陳晞,盛怒時父皇的胡須,遑論旁人,即使她也摸不得。他是想出風頭嗎?
而令皇坐在高高的寶座上,麵容冷峻地思索著什麼,沒有勃然大怒。他帶著寒意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個人,最終停留沈暮白和陳晞身上,似乎在思考著如何回答這個不容忽視的質詢。
“噢,原來如此。“令皇先前的震怒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,轉而悉心道,“諸位,是寡人最為珍視的人才。太學,是令國最高等級的學府,培育出多少的名臣墨客。修德養性、學識塑心,期盼你們為將來做好充分準備。”
令皇匆匆帶過,隻回答了安排太學習業的起因,對於為何使得世子們的新兵實訓戛然而止,避而不談。
“素來太學弟子,要看學生資蔭。世子們雖都出身高貴,但父祖都非令國官爵,並不符合察舉條件。由陛下此次欽點,大家才有了破格習業的機會。入學後,我們都有被薦送參加本朝科舉資格。定不讓陛下失望。”陳晞此舉本就不是為了與令皇叫板到底,適時地恰當收尾,給世子們一個交代,也給足令皇所需的至高崇拜,“陛下英明!”
陳晞將矛盾的集中炮火,轉向羅列太學習業的種種好處,以及其作為藩屬國世子們的特殊優待。
世子們來了興致,想著以往確實從無這樣的先例,入學也不是壞事!還不用在步軍營那裡苦苦掙紮求生了。
“陛下英明!”眾人趨炎附勢道。恭順的本質,是在陳晞的話語中,都看到了自己的既得利益。
這掰著手指頭的好事,哪有上趕著拒絕的理由,紛紛跪下謝恩。
形勢扭轉,旋轉乾坤。那些個喪著的臉都掛上了欣喜感激。
令皇頗為滿意,沒想到陳晞比自己扶持的嫡親女兒,拎得清、識大體。
他驚訝於陳晞,能明白分辨出他的所思所想,而沈暮白就一板一眼,他起碼現在,還沒在她身上看到一國之君的樣子,足像是一個沒有私心的包青天,弘揚正氣、鞭撻腐惡的清官。
是他打小太過寵溺她了!
令皇所在的寶座背部雕刻著吉祥紋飾,是皇權至高無上的體現,金玉珍寶鑲嵌點綴其間,熠熠生輝。
陳設在長守殿正殿中心的寶座,外形碩大、著重用料,周邊有同風格的鑲金龍紋屏風、香筒、宮扇等交相輝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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